素练被逐出皇宫,慧妃闭门思过,后宫暂时归于平静。
弘历下定主意修整翊坤宫,传令内务府,殿内陈设、院落规制,一应参照皇后居住的长春宫来置办,连庭院里的花木山石,都挑选上等的珍品。
旨意一下,内务府总管不敢怠慢,连日调动大批工匠,日夜赶工。
翊坤宫内,青樱看着接连不断进出的工匠,心里隐约不安。
青樱:皇上这般厚待我,太过张扬,朝堂之上难免生出非议。
弘历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坚定。
弘历:朕只是想让你在这里住得舒心。前朝后宫早已除去祸患,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可风声还是飞快传到朝堂之上。
第二日早朝,几位恪守礼教的老臣率先站出,直言帝王不可过度偏爱后宫妃嫔。
大臣:皇上,娴贵妃本就荣宠无双,如今翊坤宫规制比照皇后宫殿,于礼制不合。
大臣:后宫尊卑有序,若是破例过多,会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接连数位文官相继附和,众人的劝谏连成一片,压力全部压在弘历身上。
朝堂讲究礼法等级,若是一意孤行,会落下耽于情爱、漠视祖制的口舌。
下朝之后,弘历满心烦闷,径直去往慈灵宫。
太后早就料到朝臣会上谏,正坐在窗边捻着佛珠等候。
太后:哀家明白你心里在意青樱,可天子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盯着。
后宫名分有别,若是越过规矩,朝中的士大夫便会不断上奏劝谏,长久下去,朝堂人心不稳。
弘历:额娘,难道真心待人,也要被条条框框束缚吗?
太后:帝王的情爱从来不能随心所欲。你若是真心护着她,不是给她无上的奢华,而是让流言无从兴起。可以私下优待,明面上万万不可逾越礼制。
另一边翊坤宫内,凌云彻将朝堂早朝发生的事如实禀报给青樱。
蕊心不由得焦虑起来:娘娘,要是皇上执意坚持,朝臣会一直弹劾,对皇上的名声不利。
青樱心里清楚,不能让自己成为朝堂牵制弘历的软肋。她立刻提笔写下一封短笺,托人送到养心殿,劝弘历撤销内务府的指令,不必抬高翊坤宫规制。
弘昼恰逢此刻进宫,听闻朝堂上的风波,来到养心殿开导弘历。
弘昼:四哥,朝臣在意的只是明面的规矩。明面上维持尊卑,私下的恩宠谁都管不到
你可以赏赐大量珍宝、良田,暗中优待娴贵妃,朝堂挑不出错处,又能护着她。
这番话点醒了弘历。
他即刻传令内务府,停下翊坤宫的扩建工程,对外遵从礼制;暗地里命户部划出几处江南富庶田庄、京郊的别院归入青樱名下,珍宝古玩源源不断送入翊坤宫,赏赐皆是避开朝堂耳目。
长春宫里,富察琅华听闻朝堂风波尘埃落定,心里放下一块大石。
经过素练一事,她早已放下妒忌之心,真心希望后宫安稳。
琅华:娴贵妃懂得分寸,不会恃宠骄纵,往后六宫之中,我可以多倚仗她一同打理事务。
新提拔的贴身宫女连心问道:娘娘,您就一点不在意皇上偏心娴贵妃吗?
富察琅华:皇后要顾全大局,不能执着儿女私情。后宫和睦,前朝才能安定,这才是最重要的。之后我可以常常邀约娴贵妃商议六宫琐事,二人同心,后宫便再无祸乱。
慈灵宫内,太后得知弘历变通了方式,十分满意。
太后:弘历总算懂得权衡利弊,情爱不能凌驾江山社稷之上。
只是朝臣里依旧有部分老臣盯着娴贵妃,只要抓住一点错处,便会大做文章,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几日之后,琅华亲自来到翊坤宫,主动邀约青樱一同打理六宫琐事,分配各宫份例,约束宫女太监。
青樱欣然应允,二人放下从前所有隔阂,携手维系后宫秩序,嫔妃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少。
后宫趋于平和,二人的感情却在细碎日常里持续升温。
弘历处理完政务,大半的闲暇时光都耗在翊坤宫内,或是陪着青樱在廊下喝茶闲谈,或是一起看书作画。
从前僵硬疏离的隔阂慢慢消散,青樱心底冰封多年的心,渐渐被长久的温柔融化。
一个晚风柔和的黄昏,紫藤花瓣簌簌飘落,弘历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鬓边。
弘历:现在的日子,便是我梦寐以求的光景,没有猜忌,没有别离,只有我们二人安稳相守。
青樱没有躲开,肩头靠着他的胸膛,轻声应答:若是一直这般安稳,便是最好。
就在岁月一派静好之时,乌拉那拉府传来消息,那布尔接到了远赴西北督查边防的任命。
西北路途遥远,边境环境艰苦,朝堂之中有人暗中从中运作,刻意把这个苦差事派给了他,明显是冲着乌拉那拉氏而来。
安稳的日子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