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赏荷的热闹散去,慧妃高希月回到咸福宫,心头的妒火越烧越旺。
简单的流言没能离间青樱与海兰,素练便又给她谋划了更阴私的法子。
素练蹲下身,低声说道:娘娘,海常在平日里爱吃软糯的桂花糖糕,您可以差人准备一份糕点,在里面掺入少量寒凉的药粉,只会让她体虚缠绵小病,旁人查不出毒药痕迹。之后便可以向外散播,说是娴贵妃假意亲近,暗地里嫌弃她,用吃食暗地折腾海常在。
高希月指尖死死绞着丝帕,心底尚存一丝犹豫,可对盛宠的执念压倒了顾虑。
高希月:若是事情败露,会不会牵连到我?
素练:糕点可以借往来杂役之手送到翊坤宫,不留咱们咸福宫半点痕迹,就算追查起来,也无从下手。
敲定主意,高希月立刻吩咐贴身宫女着手准备,她万万不知,凌云彻手下暗卫一直盯着咸福宫的一举一动,她们二人的谈话一字不差传到翊坤宫。
蕊心将暗卫传来的消息如实禀报给青樱。
蕊心:娘娘,慧妃准备借着桂花糕算计海常在,打算把脏水泼在您身上。
海兰正坐在一旁刺绣,闻言手一抖,绣花针扎破指尖,一滴鲜血渗了出来,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海兰:她们为什么总要针对姐姐,为何连我也要算计。
青樱拿过干净手帕,细心替她擦拭指尖,神色冷静从容。经历过前世无数陷阱,这类小儿科的算计早已难不倒她。
青樱:不必害怕,她们只想制造闲话,不会下狠手害人性命。我们顺着她们的布局,反过来抓住把柄就好。
这时弘历踏入翊坤宫,刚听完凌云彻的密报,眉宇间满是冷厉。
弘历:高希月胆子越来越大,仗着高家在朝堂的势力,便敢肆意构陷后宫之人。朕直接降她位份,敲打一番便是。
青樱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
青樱:高家是朝堂重臣,贸然惩处慧妃,会让高斌心生不满,于朝堂不利。不如我们顺着糕点,把幕后怂恿之人一并揪出来,让皇后也看清纵容旁人算计的后果。

慈灵宫内,太后的眼线传来咸福宫的动向。太后捻着佛珠,嘴角噙着一丝了然。
太后:琅华经不住身边人的撺掇,一步步被裹挟进去。哀家暂且旁观,若是事态闹大,再出手点拨。
长春宫内,富察琅华心里隐隐不安,素练瞒着她敲定了全部细节,只事后简单禀报了一句。
富察琅华:你怎么不拦住慧妃?一旦败露,长春宫难逃干系。
素练:娘娘只是坐观成败,所有事都是慧妃自己决断,查不到咱们头上。就算娴贵妃起疑,也没有实证。
富察琅华心里依旧忐忑,却没有强硬制止,等于默许了这件事继续推进。
午后,一名打扮成御膳房杂役的宫女提着食盒来到翊坤宫门外,说是慧妃感念近日游园相处愉快,特意送来桂花糖糕赠予海常在。
容佩按照青樱事先的吩咐,假意收下糕点,当面道谢,转身就把食盒交到凌云彻手上查验。
果不其然,糕点夹层之中混着微量的龙胆粉末,长期食用会气血亏虚,体弱多病。凌云彻留住这名杂役,悄悄关押在偏僻偏院,等候审问。
傍晚,青樱特意邀约后宫一众妃嫔在翊坤宫小聚,慧妃理所当然前来赴约,心里笃定海常在吃下糕点已经开始身体不适。
席间说笑闲谈片刻,海如常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高希月心底不由得慌乱。
青樱见时机成熟,示意凌云彻将那名御膳房杂役带上厅堂,糕点原样摆在桌上。
青樱:今日慧妃送来的桂花糕我们收下了,只是查验之后发现里面掺了药粉,这位宫女已经全部招供,是慧妃授意所为。不知慧妃为何要针对海常在,还要借此构陷于我?
一众嫔妃哗然,纷纷看向脸色惨白的高希月。
高希月慌忙辩解,想要把责任全部推给宫女,可宫女早已把全部经过全盘托出,连素练私下谋划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真相牵扯到长春宫,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刚赶来的富察琅华身上。
琅华心头一沉,才意识到素练瞒着自己做得太过出格。
富察‑琅华:本宫全然不知此事,是素练自作主张,慧妃一时糊涂。
弘历这时迈步走入翊坤宫,他一直隐在暗处观察整件事情,此刻眼神威严,看向素练。
弘历:素练仗着皇后信任,屡次撺掇后宫争斗,拖皇后下水,来人,将素练杖责之后赶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宫。慧妃罚俸一年,禁足咸福宫三月,闭门思过。
惩处的旨意落下,富察‑琅华心里愧疚万分,是自己的心软纵容酿成祸事,她主动上前躬身行礼。
富察琅华:是臣妾管教下人不严,还请皇上责罚。
弘历看她态度诚恳,并未过重苛责。
弘历:往后管好身边之人,守好皇后本分,后宫自会安稳。
风波平息之后,长春宫少了素练的撺掇,琅华沉下心打理六宫,不再生出算计之心,后宫争斗少了大半。
经此一事,弘历愈发心疼青樱,知道只要她一日身处后宫,暗算就不会彻底消失,便想着给她独一份的庇护,打算下一道旨意,让翊坤宫的规制比照长春宫布置。
这份过分的宠爱引得太后暗自忧虑,她担心这份毫无保留的深情,会让朝臣议论帝王沉溺情爱,干预朝政。
太后打算借着朝堂大臣的嘴劝谏皇上收敛偏爱,朝堂的压力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