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泳馆回来,况渎的暑假又回到之前的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饭看书,或者收拾一下家里。谷森依旧时不时来找他出去玩,太热他们会在家里打游戏,吃着西瓜看电视。偶尔温度不高,会约着高匿他们去打球。
恍然间,暑假悄然过去一半。
今天,况渎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况媛在楼上午睡。
“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况渎含着一颗樱桃,穿上拖鞋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陌生人,手里提着一个航空箱,里面隐约可见一团橘色毛球,脚边堆着一大袋猫粮猫砂,还有其他小玩具。
“你好,请问你是况渎先生吗?这是散先生的猫,应他的要求送到你这里。”
况渎神情微愣,但还是接过这些东西。简单安置好,把布什放了出来。
布什慢悠悠地走出来,在客厅中央站定,环顾四周,然后用一种“勉强可以接受”的步态巡视了沙发底下和茶几腿,最后跳上沙发,把自己盘成一个橘色的圆,尾巴盖住鼻子,睡了。
就像是自己家一样。
况渎拿起手机,给散箸扣了一个问号。
况渎:【?】
散箸在那边秒回:【布什到你那里了?】
【宠物店的人说最近布什有点闷闷不乐,我想它应该是太久没见到我了,但是我现在没时间照顾它,只能送到你那里】
【它现在情况怎么样?】
况渎瞥了一眼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橘猫。
况渎:【它已出舱,感觉良好】然后附上了布什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散箸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台上的人侃侃而谈关于行业的宏观趋势。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了微妙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一眼瞥见了况渎的回复。那一瞬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笑容在这严肃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散、散先生?我有哪里讲的不对吗?”台上的人冷汗直流,诚惶诚恐。
散箸忍住笑意,抬手轻轻一挥示意无妨。
台上演讲者心有余悸地抹去额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继续翻动着下一页PPT。
散箸此时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和况渎的聊天。
散箸:【你小心晚上别让它上床】
况渎:【?】
散箸:【它会得寸进尺,第二天可能就睡你脸上了】
况渎收起手机,转身去整理猫粮。楼上传来慢慢悠悠的脚步声。
“阿子?刚才是有人在敲门吗?”况媛穿着浅色长裙,披着薄外套,从楼上下来。
“我同学不在家,把他家的猫送到我这里,想让我照顾一下。”
况媛转动视线,望见了那团橘色毛茸茸,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伸手轻抚。
况渎见布什没有反抗,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睡了,才知道之前散箸说的布什很乖一直都是事实。
对于这类毛茸茸的可爱小生物,况渎就是遗传了况媛的心软,况媛越摸越发喜爱。
“挺好的,看来阿子以后就不能起这么晚了。”况媛掩嘴轻笑。
“妈。”况渎无奈喊了一声。
于是,从那天起,况渎的日常里多了一项任务:喂猫。
早上倒猫粮,晚上开罐头,每隔两天换一次水。布什比他想的好养,不挑食,不拆家,不半夜跑酷,最大的爱好是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把自己摊成一张橘色的饼,然后睡上四个小时。
况渎看书的时候它趴在书桌角上,况渎吃饭的时候它蹲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况渎洗澡的时候它就躺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像一个会呼吸的门档。
他偶尔会给散箸发几张布什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
散箸收到照片后,发了一条语音,带着笑。
“它怎么胖了这么多?阿子给它吃的什么?”
况渎仔细打量了一番布什,打字回复。
况渎:【没胖,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哈哈,阿子你怎么像把自己孩子喂得肥肥胖胖还不自知的家长?”散箸的笑音通过话筒震荡在况渎耳膜,有些发痒。
况渎低头打字,嘴角带着自己不曾意识到的弧度。
况渎:【我才不是】
况渎:【可能是最近给它喂了鸡胸肉】
散箸:【羡慕ing,什么时候我也能吃上你做的饭】
况渎神色一愣,摸了摸耳垂。
况渎:【你最近还在外面忙生意吗?】
散箸:【快开学了,那些项目已经准备交接,我现在比之前要轻松一点】
况渎蹲在布什旁边,摸了摸它被晒的暖烘烘的肚子,看着聊天界面的消息,不知道回什么。
“好的?”“知道了?”
况渎抿唇,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散箸说如果想他可以给他发个句号。
这样想着,那个句号就下意识发了出去。
况渎:【。】
低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况渎想撤回,却过了撤回时间。
这个暑假,况渎没有给散箸发过任何透露出想念的话,也许散箸早就忘记之前说的句号暗示。
况渎暗自想着,但是,散箸半分钟后的回复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散箸:【我也想你】
况渎呼吸一滞,耳根发热。
散箸说话就是这样,尤其是表达对况渎的感情,尤为直白,让况渎经常招架不住。
不像况渎,喜欢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