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之后,秦霄贤送江篱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说。
秦霄贤上去吧
而是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靠在座椅上。车窗半开,秋天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和远处桂花的甜香。
陌江篱也没有急着下车。她能感觉到,他有话要说。
秦霄贤江篱。
他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陌江篱嗯,在的。
秦霄贤你之前说,你对我们五个都有感觉。
陌江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确实说过这句话,在车上,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陌江篱嗯,我说过。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霄贤那你有没有想过。
秦霄贤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霄贤也许不是你对五个人都有感觉。
秦霄贤而是你分不清每一种感觉叫什么?
陌江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车内的灯没有开,只有路灯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陌江篱什么意思?
秦霄贤你对张云雷的心跳,不一定是喜欢。
秦霄贤可能是因为他太会说话了,你被他的话打动,心就跳了。
秦霄贤但心跳不等于心动。
秦霄贤对孟鹤堂的依赖,不一定是喜欢。
秦霄贤可能是因为你从小没有人照顾,他刚好给了你那种被照顾的感觉。
秦霄贤你依赖他,但不一定喜欢他。”
秦霄贤你对郭麒麟的放松,不一定是喜欢。
秦霄贤可能是因为他太会逗人开心了,你在他身边不用想太多,自然而然地就笑了。
秦霄贤但放松不等于心动。
秦霄贤对周九良的安心,不一定是喜欢。
秦霄贤可能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你在他身边没有压力。
秦霄贤但安心也不等于心动。
陌江篱听着他一句一句地分析,心里像被人拿着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切开,露出了最里面的东西。
陌江篱那你呢?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陌江篱你觉得我对你是什么?
秦霄贤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秦霄贤你对我是心疼。
秦霄贤心疼我累,心疼我吃醋,心疼我黑眼圈。
秦霄贤但你有没有想过,心疼也不等于喜欢?
陌江篱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她对这五个人的感觉都是“喜欢”。只是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喜欢的程度不一样。但秦霄贤告诉她,也许这些都不是喜欢。
心跳不是,依赖不是,放松不是,安心不是,心疼也不是。
那什么是喜欢?
陌江篱秦霄贤,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篱的声音有些急了。
秦霄贤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秦霄贤我想说。
他一字一句地说。
秦霄贤你不用急着给每一种感觉命名。
秦霄贤你不用急着搞清楚你对谁是什么感觉。
秦霄贤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秦霄贤你不需要选。至少现在不需要。
江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占有欲,没有强势,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坚定。
陌江篱你为什么一直让我不要选?
陌江篱你不是最想得到我的吗?
秦霄贤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苦涩的笑。
秦霄贤我想。
秦霄贤但我更想你心甘情愿地选我。
秦霄贤不是因为我逼你,不是因为别人退出了,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的。
秦霄贤而是因为你想选我,只因为我是我。
陌江篱的鼻子酸了。
这个男人,表面强势霸道,内心却比谁都细腻。他不是不想赢,他只是不想赢得不公平。
陌江篱秦霄贤。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霄贤嗯。
陌江篱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霄贤那就什么都不做。
秦霄贤松开她的手,重新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秦霄贤你只需要活着,吃饭,睡觉,上班,养花。其他的,交给我们。
江篱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不是喜欢,不是感动,不是心疼,而是以上所有的总和,再加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秦霄贤说的,“不用急着命名”的那种感觉。
陌江篱我上去了。
陌江篱解开安全带。
秦霄贤嗯。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陌江篱秦霄贤,你早点回去休息。
陌江篱你眼睑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秦霄贤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秦霄贤你在心疼我?
陌江篱你不是说心疼不等于喜欢吗?
秦霄贤不等于,但我喜欢。
江篱被他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楼道。
身后传来秦霄贤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余音悠长。
江篱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江篱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半。比郭麒麟平时来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
她以为是郭麒麟,套上外套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彻底清醒了。
秦霄贤。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套装,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纸袋,和孟鹤堂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陌江篱你怎么来了?
江篱揉了揉眼睛。
秦霄贤给你送早餐。
秦霄贤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秦霄贤顺便送你上班。
陌江篱郭麒麟呢?
秦霄贤我跟他说了,这周我送。
江篱愣了一下。
陌江篱什么叫这周你送?
秦霄贤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早餐——三明治、牛奶、水果沙拉、水煮蛋。每一份都用保鲜盒装得好好的,看着就很精致。
秦霄贤我们商量好了。
秦霄贤把筷子递给她。
秦霄贤一人一周,轮流接送你上下班。
秦霄贤这周是我,下周张云雷,再下周孟鹤堂,再下周郭麒麟,再下周周九良。轮着来,谁都不吃亏。
陌江篱拿着筷子,目瞪口呆。
陌江篱你们……商量好了?
秦霄贤嗯。
陌江篱什么时候商量的?
秦霄贤昨晚。
秦霄贤你上楼之后。
江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上楼之后,他把她送回家,然后回去和其他四个人开会,商量出一个“轮流接送”的排班表?
陌江篱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秦霄贤不觉得。
秦霄贤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早餐。
秦霄贤这样最公平。
秦霄贤谁都不用抢,谁都不用让。每个人都有机会。
江篱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很好,面包烤得酥脆,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生菜脆爽。
陌江篱这是你做的?
秦霄贤嗯。
陌江篱你还会做三明治?
秦霄贤不会。
秦霄贤今天早上现学的。
陌江篱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今天早上现学的?他几点起来的?
陌江篱你几点起来的?
秦霄贤四点半。
四点半起床,学做三明治,做了失败,失败再做,直到做出一个能看的、能吃的。然后装盒,开车半小时,送到她家。
就为了让她吃上一顿他亲手做的早餐。
陌江篱秦霄贤。
江篱的声音有些涩。
秦霄贤嗯。
陌江篱你不用这样。
秦霄贤我想这样。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
秦霄贤我想让你吃到我做的东西。
秦霄贤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说‘嗯’。
秦霄贤我也会做。做给你吃。
江篱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不想只是五分之一。他想成为那个能让她记住的人。
吃完早餐,秦霄贤送她去上班。
一路上他没有怎么说话,但这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或者不想说。但今天的沉默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沉默,像他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不需要再用语言来证明什么。
到了咖啡馆门口,江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秦霄贤江篱。
秦霄贤叫住她。
她回过头。
秦霄贤晚上我来接你。
秦霄贤别答应别人。
陌江篱你不是说一人一周吗?
陌江篱这一周都是你,我还能答应谁?
秦霄贤以防万一。
秦霄贤你太好说话了,别人一求你你就答应。
江篱忍不住笑了。
陌江篱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秦霄贤夸你。
秦霄贤心软是好事。
秦霄贤但对我不用心软,我不用你心软。
陌江篱那我用什么对你?
秦霄贤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眼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秦霄贤用真心。
江篱下了车,走进咖啡馆。
顾姐正在擦桌子,看到她进来,笑着说。
顾姐今天送你的是那个开黑色商务车的?
顾姐换人了?郭麒麟呢?
陌江篱轮班。
江篱把包放下,系上围裙。
顾姐轮班?
顾姐瞪大了眼睛。
顾姐这是什么操作?
江篱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
陌江篱说来话长。
顾姐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顾姐小江,你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啊。
江篱没有接话,拿起抹布开始擦吧台。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秦霄贤说的那句话——“用真心”。
真心。
她对他们五个,都有真心。只是每一份真心的分量不一样,质地不一样,颜色不一样。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花心。
她只知道,她不是故意要对五个人都有感觉的。感觉这种东西,来的时候挡不住,走的时候留不住。
她能做的,只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哪怕是乱的。
下午,陌江篱正在给客人冲咖啡,手机震了一下。
秦霄贤今天咖啡馆几点关门?
陌江篱十点。
秦霄贤十点我来接你。
陌江篱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冲咖啡。
旁边的同事小周凑过来,八卦地问。
同事小周江篱,你男朋友?
陌江篱不是。
同事小周那怎么天天有人接你?
同事小周还不止一个?
江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
陌江篱朋友。
小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晚上十点,陌江篱收拾好东西,走出咖啡馆。
秦霄贤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半开,他坐在驾驶座上,正在看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抬起头,按了一下喇叭,算是打招呼。
陌江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秦霄贤今天累不累?
陌江篱还好,不算忙。
江篱靠在座椅上。
陌江篱你呢?今天有演出吗?
秦霄贤下午有一场。
秦霄贤发动车子。
秦霄贤晚上没有,所以来接你。
车开了几分钟,陌江篱发现这不是回她家的路。
陌江篱去哪儿?
秦霄贤我家。
江篱愣了一下
陌江篱去你家干什么?
秦霄贤给你做饭。
陌江篱你又要给我做饭?
陌江篱早上不是做过了吗?
秦霄贤早上是早餐,晚上是晚饭。
秦霄贤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秦霄贤一日三餐,我至少要做一顿。
秦霄贤不然这一周就白轮了。
陌江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陌江篱你们这个轮班制,还包括做饭?
秦霄贤包括。
秦霄贤谁值班,谁负责你的三餐。
陌江篱你们把排班表发给我看看。”
秦霄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给她。
江篱接过手机,打开备忘录,看到一个详细的表格——
周一至周日,值班人:秦霄贤。负责接送上下班,负责一日三餐,负责日常照料(包括但不限于买菜、做饭、打扫、陪聊)。
备注:如值班人因工作原因无法履职,需提前一天通知其他四人,由下一位值班人顶替。顶替超过三次者,取消轮班资格。
陌江篱看着这个表格,哭笑不得。
陌江篱你们把这件事,当成项目来做了?
秦霄贤不然呢?
秦霄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不选,我们就自己定规矩。
秦霄贤这样谁都不用抢,谁都不用让,公平公正。
陌江篱把手机还给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她突然觉得,这五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他们没有因为喜欢同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没有互相诋毁、互相伤害。他们坐下来,商量,妥协,制定规则。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最后谁赢,他们都是兄弟。
这份感情,比爱情更长久。
秦霄贤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陌江篱来过一次,那次是白天,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现在是晚上,小区的景观灯都亮着,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颜色,绿化很好,空气清新。
他住的是顶楼,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进门之后,陌江篱看到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和秦霄贤这个人一样——冷,但有质感。沙发很大,足够躺下三个人。茶几上放着一把吉他和几本乐谱,电视柜旁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书和CD。
秦霄贤你坐。
秦霄贤指了指沙发。
秦霄贤我去做饭。
江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
他系了一条黑色的围裙,正在洗菜切菜。他的动作没有孟鹤堂熟练,刀工没有周九良好,但他做得很认真。切土豆的时候,厚薄不均匀,有几片切厚了,他看了一眼,重新切。
江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霸道强势的秦霄贤,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是商界的新贵。但在这里,在厨房里,他只是一个想给喜欢的女孩做一顿饭的普通男人。
他也会切不好土豆,也会把盐放多,也会手忙脚乱。
但这些不完美,让他变得更真实,也更可爱。
陌江篱秦霄贤,需要帮忙吗?
江篱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秦霄贤不用。
秦霄贤头都没抬。
秦霄贤你坐着就行。
陌江篱我想帮忙。
秦霄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秦霄贤那你帮我剥蒜。
江篱走过去,拿起一头蒜,开始剥。蒜皮很紧,不太好剥,她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指甲缝里塞满了蒜皮的碎屑。
秦霄贤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递给她。
秦霄贤用剪刀剪一下根部,就好剥了。
江篱接过剪刀,剪掉蒜的根部,果然蒜皮一下子就松了,轻轻一拉就剥下来了。
陌江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霄贤以前也不知道,后来一个人住,慢慢学的。
秦霄贤把切好的土豆放进水里泡着。
秦霄贤一个人住的好处是自由,坏处是什么都要自己学。
秦霄贤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没有人帮你。
陌江篱剥完蒜,把蒜瓣放在案板上,看着他。
陌江篱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秦霄贤好几年了。
秦霄贤从离开家开始,就一直一个人。
陌江篱不孤单吗?
秦霄贤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秦霄贤以前不觉得。
秦霄贤最近开始觉得了。
陌江篱为什么最近开始觉得了?
秦霄贤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很多。他的眼睛很深,像两口井,看不到底,但你愿意往里面看,因为你知道那里面有水。
秦霄贤因为遇到你了。
秦霄贤遇到你之后,我开始觉得一个人住太孤单了。
陌江篱的心跳加速了。
陌江篱你说这话,不怕我误会?
秦霄贤误会什么?
陌江篱误会你想让我搬过来住。
秦霄贤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秦霄贤如果我说是呢?
陌江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霄贤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秦霄贤逗你的。
秦霄贤现在让你搬过来,你肯定不愿意。
秦霄贤等你愿意了,再说。
他转过身,继续切菜。
江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又快又乱。
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了。
他不是不会说情话,他是不常说。但偶尔说一句,就让人招架不住。
吃饭的时候,江篱发现秦霄贤做的菜味道还不错。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很正——红烧排骨咸甜适中,清炒时蔬脆嫩爽口,番茄蛋花汤酸甜开胃。
陌江篱好吃。
陌江篱你什么时候学的?
秦霄贤以前跟奶奶学的。
秦霄贤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秦霄贤她做饭好吃,我小时候跟着看,看会了一些。
秦霄贤后来自己住,又练了练,就做成这样了。
陌江篱你奶奶要是知道你做饭给女孩吃,一定很高兴。
秦霄贤的筷子顿了一下。
秦霄贤也许吧。
声音轻了一些。
陌江篱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没有再问了。
吃完饭后,秦霄贤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
江篱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放回原位,灶台上不能有一滴水渍,抹布要叠得整整齐齐。
陌江篱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秦霄贤有一点。
秦霄贤把抹布挂好。
秦霄贤东西不整齐,心里不舒服。
陌江篱那你心里不舒服的事还挺多的。
秦霄贤看着她。
秦霄贤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一直不舒服。
陌江篱又被噎住了。
她发现秦霄贤今天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他很克制,话很少,情绪都藏在“嗯”和“好”里面。但今天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情话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她的心脏。
陌江篱秦霄贤,你今天怎么了?
陌江篱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秦霄贤没有。
陌江篱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说……那种话?
秦霄贤哪种话?
3陌江篱就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沉沉。
秦霄贤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秦霄贤我不是只会说‘嗯’的人。
秦霄贤我也会说很多话,只是不想对别人说。
秦霄贤对你,我什么都说。
陌江篱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片湖又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