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08：从长计议

樊长歌轻轻按着赵大娘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说。

赵大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樊长歌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樊长歌收回手，语气平静：

李怀安垂眸思索，手指在路引文书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说话。此时卓然从门外入内，附在李怀安耳边悄语一句。

李怀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路引文书上移开。

他站起身，将文书整齐地折好，递还给樊长歌，语气温和却有几分疏离：

樊长玉连忙起身送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道：

她顿了顿，赶紧解释：

李怀安的目光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樊长歌摇了摇头，声音轻轻软软的：

樊长玉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怀安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声音认真了几分：

他顿了顿，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过，语气放柔了些：

赵大娘双手合十，眼眶都有些泛红：

李怀安微微颔首，扫了樊长玉一眼，神情似有些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人马响动，火把的光从窗纸上映进来，将整个堂屋照得通亮。

崔县令身穿官服，挺着肚子走在前面，神气十足。郭师爷陪同在侧，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身后跟着一众高举火把的衙役，脚步声整齐划一，颇具排场。

崔县令的声音又响又亮，中气十足。

百姓们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有胆大的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张望。

衙役们一拥而入，火把的光将西固巷照得如同白昼。

樊长玉和樊长歌与李怀安等一行人从赵家院子走了出来。

崔县令脚步一顿，正好碰上李怀安。他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弯着腰，声音里满是讨好：

李怀安点头示意，却不理会他的溜须拍马，自顾踏出门去。

崔县令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街道上行人稀少，不少当铺已经准备开张，伙计们在门口卸着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崔县令与郭师爷走出了驿站门口，两人转身向卓然恭敬行礼。

崔县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卓然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门在崔县令和郭师爷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县令站在驿站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光落在他那张胖脸上，将方才的谄媚照得无处遁形。他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郭师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崔县令眉头皱成一团，胖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他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郭师爷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转了转：

崔县令发起了邪火，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愤愤地甩了甩袖子。

他转过身，狠狠瞪了郭师爷一眼：

郭师爷连忙弯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崔县令重重地哼了一声，迈步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驿站紧闭的大门，眯了眯眼：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清平镇空荡荡的街道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