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浅浅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
“看老娘今天不撕了你!”

茯苓在旁边小声提醒:

茯苓: “掌柜的……您今天这身衣服贵……”
俞浅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愣了愣,随即“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对哦,差点忘了。”

她整理了下头发,转身忽然又变得十分好商量,一张温柔的脸对着樊长玉和樊长歌,笑眯眯地问:
“没吓着你们吧,妹子?”

樊长玉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木讷地摇了摇头。樊长歌笑着摇头,目光却越过俞浅浅的肩头,看了一眼里面。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郭屠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俞浅浅小声对李厨子叮嘱了一句:
“稍微收拾一下就行,别闹出人命啊。”

然后拉着樊长玉和樊长歌往外走,语气轻快: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杀猪刺激,是不是?”

樊长玉每走一步就听见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一步一激灵,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百姓们又看了场热闹说笑着散了,舞台之上舞者载歌载舞,台下乐师陶醉演出,没人注意二楼厢房中一名男子正观察着楼下的一切。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放在栏杆上。

卓然: “大人,正是那日的小娘子,掉了鞋的那个!”
卓然压低声音,指着楼下人群中的樊长玉。

卓然: “叫樊长玉。旁边的女子便是她姐姐樊长歌。”
李怀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很低:
“查来查去原来早已碰上面了?樊长玉……”

他顿了顿。
“让林安的眼线再盯紧一些。还有那些死士,先不要惊动于县令,我要见负责验尸的仵作。”


卓然: “是!”
…
樊长歌和樊长玉拎着三大包糖唤着宁娘大步跑进樊家院子,脸上还带着跑了一路的红晕。
樊长宁从堂屋里蹿出来,扎着两个小揪揪,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跑过来接她们,顿时驻足,“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赵大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围裙,笑眯眯地问:

“过节啦?买那么多包糖果。”
樊长宁惊讶地拎过糖包,沉甸甸的,差点没接住:

“这么多!都是宁娘的?”
“你和你姐夫的。”

樊长歌笑眯眯地塞给宁娘。
“宁娘喝药怕苦,你姐夫他也怕苦。”

樊长宁马上打开吃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边吃边抱着糖包去找谢征。
樊长玉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赵大娘解释:
“今儿去溢香楼谈生意,俞浅浅让我们带回来的。”


“喔……那个俞掌柜啊。”
赵大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人还怪好的咧,一个女人支撑县城和林安两座酒楼,好生厉害。”
樊长玉好奇地问:
“大娘,您也知道她?”

赵大娘叹了口气,擦了擦手,在凳子上坐下来:

“她当年带着个孩子来到林安,举目无亲,那境遇还不如你们呢。”
“这样哦。”

樊长玉好奇地追问:
“她夫婿呢?”

赵大娘摇了摇头: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吧,要不怎么能讨到这么能干的娘子?”
樊长歌点了点头,由衷地说:
“俞掌柜确实能干。”

…
夜色里,樊长歌和赵大娘在火塘边烤火悄声说话。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脸上,镀上了一层暖意。
樊长宁裹着小棉被在旁边小榻上已经睡熟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糖。
樊长玉也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赵大娘看了看樊长歌,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

“宁娘在我这里睡了,你还不回去睡?”
樊长歌往火塘里添了一根柴,声音闷闷的:
“我再烤会儿火……”

赵大娘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一虎,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夫妻还能一辈子不圆房?”
樊长歌看着赵大娘,内心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和盘托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跟言正……本就是……”


“你不是说言正他答应跟你一起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