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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86:不是桂花味的

综影视:美人她风情万种

她要把糖塞他嘴里。谢征想躲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下巴就被她抬手攥住了。

她用巧劲儿迫使他张开嘴,那块糖就这么被喂了进去。

樊长歌

“蜜饯没了,只有糖了。”

樊长歌

她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收回,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樊长歌

“放心吧,不是桂花味的。”

樊长歌

本想把糖吐出来的谢征愣了一下。他看向樊长歌,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樊长歌

“刚才你一直在喊。”

樊长歌

樊长歌对上他的目光。

樊长歌

“不要吃桂花什么的。我就知道你不喜欢。”

樊长歌

陈皮糖在唇齿间化开,丝丝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陈皮香,有一点点苦,更多的却是甜。

谢征抿紧唇,没有说话。

他想起梦里的桂花糕。想起母亲的声音。想起那扇关上的窗户。

樊长歌

“你这次的伤不比前一次轻。”

樊长歌

樊长歌的声音把他从那些画面里拉回来。

樊长歌

“一定要好生休养,至少伤好之前是不能再去掂拿重物了。”

樊长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有捕快还在走动。

樊长歌

“家里死了不少人。官府正在查案,这段时间是没法回去住了。先借住赵大娘家这阁楼养伤吧。”

樊长歌

谢征点了点头。

樊长歌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开了口,声音轻了几分:

樊长歌

“谢谢你护着宁娘。”

樊长歌

这道话音和谢征意识混沌前听到的那一声重合起来。

“谢谢你,救下了宁娘……这是我第二次把你从雪地里背回去了。”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分不清是真是幻,可此刻她就在眼前,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

谢征再看樊长歌,瞧见她瘦削的肩背和袖口下方隐约露出一截纱布时,心口窒闷又带着潮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樊长歌的手。

樊长歌僵了僵。她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谢征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像是怕弄疼她。

她刚要说什么,楼下传来樊长玉的声音:

樊长玉
樊长玉

“阿姐,姐夫,开饭了!”

樊长歌回过神来,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来:

樊长歌

“我们家被县衙封了,只能暂时在大叔家里挤一挤。我先下去了,一会儿给你再端饭上来。”

樊长歌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门帘子一晃,人出去后,谢征冷着脸移开视线。

他从腰间艰难掏出一枚玄铁口哨,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谢征

“玄铁死士,魏家鹰犬已注意到了这边?”

谢征

谢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谢征

“却并不是冲我而来?”

谢征

那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冲樊家?冲樊长歌?

还是冲……她爹娘?

谢征收起铁哨,靠在枕头上,闭上眼。

可他一闭眼,就看见母亲的衣裙,看见她悬在房梁上的身影,看见小谢征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块摔碎的桂花糕,哭得浑身发抖。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打着补丁的床帐,沉默了很久。

谢征再醒过来时,窗外天已黑透。

门帘子一掀,樊长歌端着一个火盆子进来,放到谢征床边,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白气。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出跳动的火苗。

樊长歌

“我先趴桌子上眯一会儿。”

樊长歌

她说着,朝椅子那边走去。

樊长歌

“等大叔和大娘睡了,我从阁楼顶翻回去。”

樊长歌

谢征看着她,没有说话。樊长歌在椅子上坐下来,趴在桌上,闭上眼。

烛火被吹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北风刮得鬼哭狼嚎,吹得破旧的窗叶“吱嘎吱嘎”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黑暗里,樊长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樊长歌

“你中午醒来,满头大汗,是不是杀人后做噩梦了啊?”

樊长歌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嗯”字。

樊长歌

“我头一回杀人时,也做了很久的噩梦。”

樊长歌

房内好一阵没人应声,只有北风在窗外呼啸。许久,床铺那边才传来对方清淡的嗓音:

谢征
谢征

“你之前杀过人?”

樊长歌

“自然。”

樊长歌

樊长歌的语气依旧平淡。

樊长歌

“这世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想活着,就得学会杀人。”

樊长歌

谢征没有接话。

樊长歌

“你也不是因为杀人才做的噩梦吧?”

樊长歌

樊长歌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长歌

“梦到了什么?”

樊长歌

谢征没有回答。他不想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些事。

母亲的自尽,父亲的战死,那些他埋在心里十几年从未对人提起过的伤疤。

嘴上说着这些的时候,樊长歌人已经摸到了床铺边上,靠着床头坐下。

她轻咳了两声,喉咙有些发痒,身体还没好全,又在雪地里跑了那么久,寒气入体,说话都带着几分沙哑。

她没有等谢征回答,声音放柔了几分:

樊长歌

“你睡吧。手上沾的人命越多身上煞气越重,小鬼都不敢靠近。我坐这儿,你就不会魇着了。”

樊长歌

谢征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靠在他的床头,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蛤蜊油的香气,一丝一丝地往他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