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57：什么心意？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看见了樊长玉，顿了顿，又“唰”地缩了回去，帘子垂落，遮得严严实实。

樊长玉皱了皱眉，没在意，继续往里走。

巷子里，宋家老宅前正是一派热闹景象。力工们进进出出，搬着家具和打包好的衣物，脚步匆匆，尘土飞扬。

樊长玉本想绕开人群往自家走，身后却传来宋母的嗓音：

樊长玉脚步不停。

樊长玉想起了父亲的教导。

万事皆有解法。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转身来到宋母面前。

樊家门口，樊长宁一直偷偷探着个小脑袋看着宋家搬家。见樊长玉竟被宋母拦住，她“嗖”地冲回屋里。

宋母冲宋砚使个眼色。宋砚虽然对樊长玉心有怨恨，但不想当众伤她，避开脸去。

宋母只能虚伪地笑着，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街坊们都听见：

樊长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宋母被她看得有点胆寒，却还是硬撑着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在手里掂了掂，声音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康婆子站在一旁，会意地凑上来帮腔：

樊长玉低头看看碎银子。

不过三四两，揣在兜里都嫌硌得慌。

再看看宋母那副得意的嘴脸，她讽刺地笑了笑：

宋母的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康婆子连忙接话，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话一出口，康婆子自己都觉得过了，讪讪地闭了嘴。

宋母咳嗽一声，给她一个眼色，示意她闭嘴。

然后宋母又转向樊长玉，声音越发刻薄：

樊长玉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宋母见状不但不怕，还往前迎了一步，仰着下巴：

樊长玉看着旁边都是街坊邻居，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憋得胸口发闷。

一道奶声奶气的喊声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

樊长歌牵着樊长宁走出来，面色平静，不怒自威。那些看热闹的乡邻不自觉都往后退了退。

看到樊长歌的刹那，樊长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使劲抹了把脸，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软弱。

樊长宁跑到樊长玉跟前，伸出短胖小手抱住她一条腿，狠瞪向宋家母子：

樊长歌朝宋砚冷冷扫去视线，压迫感极强。

宋砚下意识调转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宋母虽然也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对峙：

樊长歌看着宋母，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温和极了，却让宋母后背发凉。

她从怀里抖出一张长长的卷轴，展开。

一丈多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得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念，不紧不慢：

念到最后几个字时，樊长歌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念今日天气。

宋砚母子脸色已经煞白。

乡邻们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难受。

樊长宁才发现卷轴太长差点让自己掉下沟去，连忙跑回来，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街坊们终于忍不住了，议论纷纷。

买菜大婶瞪大眼睛：

一旁的街坊盯着康婆子，似笑非笑：

康婆子连忙摆手，一脸正气：

说完，她自以为不经意地退回了群众队伍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