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储妃如此沉闷，还穿得如此寒酸，如何能令皇兄心仪？”
储妃笑容微僵，却仍保持着温婉：
储妃 “三妹还是莫要取笑我了。”
三公主嗤笑了一声。
三公主：“我忘了，母后要求宫中缩减开支，储妃母族不过普通农户，缩减用度后恐怕捉襟见肘了吧。”
三公主：“能支撑东宫这么久，确实为难你了。”
三公主：“这祝祷的香丸价值不菲，之前我还担心储妃凑不到钱买，耽误祭祀。”
三公主看了程少商手中的香丸一眼，在原地踱步了会儿，又站回储妃身前。
储妃：“以我皇兄对储妃的厌恶，怕是不会为你辩解。”
三公主瞥了程少商一眼，转身离去，一脸得意。
三公主：“不打扰你们互相可怜了。”
程少商抓了一把手中的香丸，朝三公主扔去。
三公主：“我呀……”
三公主正要转身，却踩到香丸摔倒在地。
乔温言和程少商都看到了三公主素色衣袍下的红色衣裙。
“三公主，三公主。”
两名侍女着急赶来，却不小心踩到香丸，摔倒在三公主身上。
三公主叫得更惨。
三公主：“还不快起来，你们要压死我吗！”
侍女想扶三公主起来，却不小心踩到香丸，又摔了摔。
一时间，场面很是狼狈。储妃忍不住掩唇偷笑。
看见三公主被扶起，程少商连忙放好香丸，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可曾伤着？”
三公主：“少假惺惺。”
三公主恶狠狠地看着程少商。
三公主：“程少商，给我等着，我迟早收拾你。”
说罢，愤愤离去。程少商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唇。
乔温言刚想开口，储妃却先她一步。
储妃：“三公主向来看不起我，经常对我冷嘲热讽，我也早已习惯，你方才不该为了我与她起冲突的。”
乔温言也是想对程少商说这些。
“怕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好笑，明明是三公主，偏要像暴富商贾似的，这么爱炫耀。”
储妃：“当年圣上四处征战，越妃随军。三公主自小寄养在小越侯家中。”
储妃：“小越侯夫人出身商贾。那些商户女娘素来爱攀比衣裳首饰，所以也养成她骄奢的性子。”
“圣上向来提倡节俭，她穿得如此招展，也不知从何处来的银钱。”
闻言，乔温言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储妃：“她跟着小越侯，自然有生钱的法子，不似我这般，娘家也靠不住。”
储妃自嘲，随即看向程少商：
储妃：“你既得罪了她，从今日起见着她可要避些，她性子乖张，睚眦必报。”
“嫋嫋，储妃说的没错。”
“我也性子乖张，我也睚眦必报，日后看谁报得过谁吧。”
程少商眼中的不以为然写着——她才不怕。
...
文帝站在最前方，皇后越妃在她身后两侧站着，一众皇子公主在他们后方跪着。凌不疑和乔温言在文帝左前方跪着，程少商在旁侍奉。
凌不疑和乔温言皆是低垂着眼，满脸哀伤。
“霍兄，阿姊，姊夫，朕思你们十五载，你们却不得入梦。”
文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深深的愧疚。
“都怪朕当年没有及时救下孤城，朕，当真是有愧于你们。”
“事到如今，斯人已逝，也就不得为辩了。”
文帝、皇后和越妃三人作揖，对画像深深鞠躬。
“凡我文氏子孙，日后要牢记今日之荣耀，是霍氏和乔氏，给予我们的。”
文帝眼眸含泪，看向凌不疑，声音有些沙哑。
“子晟，给你舅父磕个头，让他好好看，你如今的模样。”
凌不疑双手交叠，贴于额头，然后深深地拜了下去。然后抬头看见画像，眸中情绪翻涌。
文帝看着，眼眸含泪，欣慰地点头。
乔温言跪在一旁，看着凌不疑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
她悄悄伸出手，在袖子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凌不疑微微一僵，随即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力道很轻，却仿佛在告诉她——我没事。
乔温言没有看他，只是握着的手更紧了几分。
文帝又看向乔温言：
“乔温言，你来给阿姊和姊夫磕个头。”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阿姊和姊夫已无血脉在世。你作为乔氏族人，又是子晟新妇，理应由你磕个头。”
此言一出，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三公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五公主也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储妃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乔温言松开凌不疑的手，垂眸敛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恭敬应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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