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清了没!”
文帝表面上说给凌不疑听,实际上是说给汝阳王妃听。
汝阳王妃被文帝威势所震,不由得收敛了气势,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半晌,才讪讪道:

汝阳王妃:“我就是一说。子晟的婚事自然由陛下做主,旁人哪能多言。”

汝阳王妃:“我就是想让淳于氏受到,应有的礼待。”
“好,要说霍家隐事了。”

越妃忽然扬声道。
“子晟两口子,留下。”

“其他的皇子们和程娘子,都退下。”

待其余人离去后,汝阳王妃问越妃:

汝阳王妃:“你为何要护着霍君华?当年活该差点害死你!”
“叔母,我与霍君华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您这位长辈来挑拨离间吗?”

越妃只觉得好笑。
“我与她相识几十年便结仇几十年,她泼过我热汤,我撒过她铁钉。有一次,她还诓骗我出门,让我险些遇了匪贼。”

闻言,乔温言看向凌不疑。
没想到越妃和他母亲竟是这种关系。

汝阳王妃:“正是啊!”
汝阳王妃不解。

汝阳王妃:“既然如此……”
“如此什么如此?”

汝阳王妃还未说完就被越妃打断。
“即便她人品再不堪,那淳于氏也不是个好东西。”

“叔母,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别为了护着她,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您要是再为淳于氏说话。我就要评论评论,叔母您的功绩。”

越妃直截了当地警告。
“下回,我可不会再遣开众皇子公主了。”

汝阳王妃面色铁青,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却不敢再开口。
越妃见状,轻轻哼笑,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
皇后连忙打圆场。

“你们提及过往,我也插不上嘴。如今这顿饭也算散了,待会儿我们去奉贤殿,祭奠霍乔两族。”
皇后看向越妃,温声道:

“阿姮妹妹,你也一起吧。”
“当然了。”

“我出永乐宫不也正是为此吗。”

越妃看了皇后一眼,微微颔首。
...
殿内庄严肃穆,供奉着许许多多的长明灯,长明灯中间供奉着牌位。
正中悬挂着三幅画像——霍翀将军、乔翎将军,以及长公主。
程少商和乔温言奉命准备贡品、布置香案。
乔温言站在画像前,目光落在乔翎和长公主文宁的画像上,久久不曾移开。
她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挂的不是长公主年轻时的画像。否则,以她这张与阿母如此相似的面容,在场众人必会起疑。
接着,她的心仍如翻江倒海一般。
阿父,阿母。
她在心中默念:
那些害死你们的人,那些害死孤城五千亡魂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父,阿母,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女儿早日查清真相,报仇雪恨。
阿父,阿母,我会亲手杀了凌益。
乔温言看着画像,眼眸微微泛红。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能梦到凌益杀了她阿父的场景,她都能梦到那场大火,她都能梦到城墙上的头颅,梦到孤城血流成河的景象。
乔温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她睁开眼,不经意间看向另一张画像——霍翀将军的画像。
这一眼,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霍翀将军的眉眼、轮廓,与凌不疑……竟是如此相似。
虽然常说外甥像舅,可他们二人,也过于相像了。
若不是知晓霍君华是凌不疑的阿母,她都要怀疑凌不疑和霍翀才是亲父子。
乔温言怔怔地看着画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她记得,霍伯父之子霍无伤与凌不疑十分相像。若如此说来,凌不疑和霍伯父如此相像倒也正常。

“阿姊?”
程少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温言回过神来,转身看去。

“阿姊看什么呢?看了这么久。”
程少商走过来,顺着乔温言方才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霍将军的画像。
“没什么。”

乔温言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如常:
“只是想着待会儿该如何上香,莫要失了礼数。”

程少商点点头,没有多想。
这时,储妃捧着祭祀用的东西走了进来。

储妃:“少商妹妹,温言妹妹,我来送祭祀用的香丸。”
储妃笑容温婉,程少商接过,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

三公主:“哟,储妃倒是来得早。”
三公主款步而入,一身素色衣袍,可那神情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三公主,此处还未收拾妥当,还请您移步到偏殿休息。”


三公主:“我是特意来找储妃说说话的。”
三公主看向储妃,故作天真地问道:

三公主:“今日在席上,储妃与我母妃不是有很多话说吗?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