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还没有这墙垛高。想要看还得爬到这墙垛上面。彼时我便渴望，这璀璨灯火中，若是能有一盏荧荧之光，是真正属于我的，那便好了。”
“不容易吗？”
“不容易，当真不容易。”
凌不疑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于呢喃。
“婠婠，你可知我为何从军？”
“我听旁人言，是因你自幼崇拜你舅父霍将军……”
凌不疑点了点头。
“我从军，一来望报答圣上对我的抚育之恩，二来望自己身处沙场能永远守护这背后的人间星河。”
“我们昭昭以后要成为阿兄一样的将军，守护这万家灯火，人间星河……”
乔温言好一阵恍惚，终是被他眼中无垠的星光倒影拉回来，她忍不住凑近些。
“怎么了？”
“凑近些，看得清楚。”
“看什么呢？”
凌不疑弯唇浅笑。
“看你眼里的星光。”
乔温言笑了起来，月如眉，靥笑春桃兮。
“那就再近一点，看得更清楚。”
凌不疑上前一步。
“什么看得更清楚。”
“看我眼中最亮的那颗星。”
“啊？”
“那便是你。”
凌不疑看着乔温言，声音温柔却又坚定。乔温言看着凌不疑， 万千星光背景下是她倒影在他眸中的身影。她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忽然展颜一笑。
守卫：“谁，谁在那里！”
“有人来了，赶紧走。”
乔温言想要拉凌不疑离开。
“走什么走？”
凌不疑揽住乔温言，转身看向守卫。”
“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守卫：“凌将军。”
守卫向凌不疑行礼，眼神闪躲。
守卫：“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啊？”
凌不疑拖长了声音。
“那便再看一次。”
说罢，凌不疑吻上乔温言的额头。乔温言瞪大了眼，愣在原地。凌不疑将乔温言揽近了些许，深情地看着她。
“快走，快走。”
守卫属实被惊到了，纷纷倒地又连忙爬起，转身离开。
•
程府。
“阿姊你说什么？要我进宫学规矩？”
“还是辰时开始这么早？！还是明日就去？”
程少商一听完乔温言的话，就惊得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就差没问乔温言是不是在开玩笑。
“对。”
乔温言点头，程少商如同泄气般瘫在桌案上。
“阿姊，你为何要提议？”
程少商生无可恋，十分郁闷地嘟囔着。
“你可以不守礼不遵规矩，但你不能不知礼不知规矩。”
“我们终归不能护你一世。”
“更何况皇后娘娘是一个极好的人，你我午憩的地方，也按我们的喜好去布置。若能与她亲近，将来便会是你我的庇护。”
“阿姊，我知道了。”
程少商看着乔温言，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
“阿兄，我们为何要起这么早？”
“昨夜少主公顶着月光溜达半宿，我一直跟在身边不能睡，太困。
梁邱飞梁邱起等人在马车后护送，梁邱飞精神委顿，半睁着眼打着哈气。
“这不是少主公第一次亲小女娘么，兴奋！你将来也一样。”
梁邱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
“我为了偷懒睡懒觉，可以一辈子不亲小女娘。”
“那你可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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