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不疑紧闭着双眼,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内心深处的仇恨不停地翻滚,四肢百骸似乎在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又何尝不难过,何尝不痛苦?仇恨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他。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凌不疑强忍心中痛苦,忽地肩头一沉,整个身体像灌了水泥似的瞬间僵硬。转头一看,乔温言靠在他的肩头上,紧闭双眼,泛着泪珠的双睫扑闪,脸上红晕尤甚,泪珠沿着玉面滑落。手拿着的酒壶倾倒,仅剩的酒缓缓流下。
她几乎喝了一整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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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将乔温言抱到安排给她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到床榻之上,便转身要走。谁知,衣角却被醉酒的乔温言拉住。
“别,别走。”

她呢喃出声,似是陷入不好的梦境之中,神色悲痛。
“阿父阿母!”

“阿兄!”

“阿姊……”

“你们别走,别丢下我……”

凌不疑看着她,敛着的眸子晦暗不明,似是在极力隐忍。垂在身旁的手缓缓攥紧。片刻后,却又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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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漆黑一片,偶尔掠过几只惊鹊。
凉亭之中,一身灰白衣袍地男人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酒,没有平日儒雅从容的半分模样。

皇甫仪:“善见,为师真的错了吗?”
“前尘往事不可追,夫子理应释怀。”

袁慎撑着头,闭眼叹道。

皇甫仪:“若我那日能够快刀斩乱麻,不与那孤女纠缠。舜华,就能与我重归于好。”
皇甫仪醉酒都还在痴心妄想。
“夫子,弟子听闻程止大人才貌双全,又是出了名的情痴护妻。可料桑师叔余生幸福远非夫子能比。”

“夫子如今不能释怀,全因沉痼自若罢了。弟子愚见,情深则惘,惘则多虑。若能放手,则不虑不惘,更不应计前尘。若夫子再纠结下去,桑师叔也已成婚,你又如何自处呢?”

袁慎叹道。

皇甫仪:“这样吗?”
皇甫仪哑声道,踉跄起身。
“是,您该早些歇息了,熬夜伤身呢。”

皇甫仪踉跄几步,忽然嚎叫起来。

皇甫仪:“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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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昨夜喝太多酒,乔温言醒来后头痛欲裂,昨夜发生了什么她都记不太清了。
倒是还记得睡梦之中好像听到几声狼叫。
凌不疑送乔温言出府。
府门,二人站定。
“就到这了,臣女与臣妹多谢凌将军照料。”

乔温言行礼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嗯。”
凌不疑应道,眼中一抹柔和笑意。
“对了凌将军,这附近可是有狼?”


“狼?”
凌不疑疑惑道。
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乔温言循着声源看去,笑着喊道:
“嫋嫋!”

在初晨阳光下,笑容灿烂明媚,

“阿姊你快看!这马好生高大!”
乔温言浅笑地看着她。

“怎么不见善见兄?”
楼垚问道。
“他怕是被狼给吓着了,一夜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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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程始等人便启程返回京城,临走之前程少商对桑舜华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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