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敢问公子一直对未婚妻的相貌暗暗惋惜,未婚妻是否知晓?”

凌不疑开口问道。

皇甫仪:“那是公子年少之想,后感动于未婚妻的情深意厚,便再无此等轻浮之想了。”
皇甫仪似乎喝上头了,说话语气都有些呛人。
乔温言嗤笑了一声。
“夫子这话说的好像那未婚妻苦等七年是为了要那公子的感动似的。”

“那未婚妻不过是希望心上之人将自己放在心上,却不想碰到一个自负又薄情的混账。”

程少商附和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就变成小声嘀咕。惹得身旁的袁慎和楼垚齐齐看向她。
乔温言轻笑了一声,蓦地撞上一旁凌不疑的眸子,笑容一僵。

“而且夫子说这是小事,那若是苦等的换成是那位公子,那位公子会如何选择呢?”
程少商一本正经地问道。
乔温言笑道:
“嫋嫋,你倒不如直接问,未婚妻和孤女掉入河中,那位公子会救谁?”


“乔娘子倒不如这样问,若未婚妻会一点水,将将能在水面上浮得片刻,而孤女完全不会水。若夫子是那位公子,夫子会先救谁?”
乔温言看了凌不疑一眼,神色不明。
“没错。”

程少商附和道。

“若是凌将军,会选择救谁呢?”
袁慎含笑问道。
“刻薄,刻薄。”

“谁最刻薄?你最刻薄!”

程少商一脸无语加嫌弃地看着袁慎。

“若换做是我,自然先救未婚妻。”
凌不疑微微侧头,余光偷偷看着乔温言。而一旁皇甫仪听罢,舀酒的动作停住。

“若先救孤女,未婚妻可能被水草缠住,也可能被水流冲走。”

“若公子真把未婚妻放在心上,又怎会眼睁睁地让未婚妻遭遇不测。”
凌不疑侧眸看了乔温言一眼便收回目光对皇甫仪说道。
“凌将军此话深得我心。若公子对未婚妻是真心的,又怎会被旁人所拖住。”

乔温言含笑说道,一双眸子却尽是冷意。

皇甫仪:“难道就眼睁睁地对那孤女见死不救?”
皇甫仪还是很犹豫。

“若是我,若是我也会先救少商的。”
楼垚犹豫地说道,但看向程少商时,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坚定起来。
“阿垚,还是你对我最好。”

程少商欣喜地笑道。

“那未婚妻未掉入河中,此假设不成立。”
袁慎坐在中间,不是滋味,气恼地说道。
“那孤女也未曾掉入河中,只是自行服毒罢了。”

乔温言淡笑道。
“说到底不就是那公子无法让未婚妻相信他对那孤女并无情意。”

“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那未婚妻用了七年时间证明自己对公子的情意。断然退婚也是为了告诉公子,她虽相貌平凡,但她的心意不可轻贱。”

凌不疑看着乔温言,眸光深邃。
·
乔温言在长廊里慢慢走着,享受着这冷风吹拂。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凌不疑。

“夜里风寒,切莫再着凉了。”
凌不疑关心道,眸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还是披一披吧。”
凌不疑将手中的黑色披风微微递向前,乔温言伸手接过,浅浅笑道:
“多谢凌将军。”

披上披风后,挡住了些许冷意,
“今夜月色真好。”

乔温言转身扶着栏杆,看着夜空中那皎洁明月,开口道
“凌将军可愿陪我喝酒赏月?”

兴许想到了什么,还未等凌不疑回答,乔温言便低头苦笑。
“是我唐突了,一时忘了凌将军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一边说,一边转回身抬眸看了凌不疑一眼,神色落寞,惹人心疼。

“无妨。”
凌不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说道,看着她,他好像说不出拒绝的话。
·
乔温言去讨了两壶酒,二人一同坐在屋顶上。
因凌不疑有伤在身,乔温言便只给他拿了一壶清酒,而她自己却拿了一壶烈酒。
凌不疑端坐着,乔温言却恣意地半躺着。微风带起二人衣角,黑与红交织。夜色中,屋顶上,一黑一红,好不美丽。
“在孤城的时候,阿兄阿姊们经常带着三岁多的我,爬上屋顶赏月。”

乔温言仰头喝酒,望着这皎洁明月出神。点点红晕在她白皙的脸上逐渐蔓延,似是醉了。
“凌不疑,我想阿兄阿姊了,我想阿父阿母了。”

乔温言没像以往哪样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凌将军,而是像是对朋友一样喊他的全名。
凌不疑没有说话,只是闷头饮了一口酒,望着那皎皎明月出神。
他也想他的阿兄阿姊,他的阿父阿母……
乔温言早已泪流满面,美眸中尽是难言痛楚。
“凌不疑,我好像从未与人说过啊,我习武行军是为了我的家人。”

“我三岁多的时候便已经记得不少事了。那时他们一直都在念叨着,希望家国安定,天下太平。”

“可明明第二天就是我的生辰了,怎么怎么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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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温言的呼唤,让凌不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看来,友情和亲情一样,都能让人感动。不过,这酒真是太好喝了,再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