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别来无恙否。”
程少商没荡多久秋千，袁慎便出现在她眼前。
羽扇轻搭于肩上，儒雅从容，好听的声音如碎玉般清澈。
“你？”
程少商嗤笑了一声。
“女公子这是不想见我？”
袁慎也不恼，依然笑道。
程少商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脚尖着地，停住秋千，倏地站了起来。
“袁公子大驾光临，小女子岂敢不欢迎。”
“家父兄长和阿姊都在九雏堂，袁公子大可前去一叙。”
“可是我是特意来寻女公子你的。”
袁慎含着笑意道。
“我不过就是接了你的绣球，都还于你了，还追到府上来，至于吗？”
程少商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小声吐槽。刚走几步就被袁慎抬手拦下。
“你这般转身就走，便是程府的待客之道吗？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袁慎微微一笑，露出得体的笑容。若是被乔温言看见了，评价只有两个字:奸诈。
“我与袁公子最多就是你与我阿姊有交情，酒楼着火时及时拉了我一把。你把我堵在此处才算失礼吧。”
程少商只觉得有些好笑。
“公子不妨直说。”
“快人快语，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三叔母桑夫人带句话。”
袁慎爽朗道。
“袁公子要带话直接与三叔母说便是，实在不行让阿姊帮忙也行，为何绕这么大圈子找我？”
程少商不解。
“内里有些不足与外人道的缘故，只能劳烦女公子了。”
袁慎对程少商微微一拜，以为程少商不答应，袁慎刚想继续说，却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
“赶紧说。”
“你这是答应了？”
袁慎微微一愣。
“公子要带话赶紧说便是。”
程少商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扰她清净，还要准备长篇大论。
“女公子只消对桑夫人说，奉虚言而望城言也，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汐兮，神怳怳而外淫，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即可。”
程少商看着袁慎的薄唇一张一合，直发愣，等袁慎说完她一个字也没听懂。
“在下说得可有哪里不妥？”
“没听懂。”
“你方才说的，都没听懂。”
程少商的语气忽然低落下来。
“你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去掉。”
“这不叫乱七八糟，这叫赋。”
袁慎微微蹙眉，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能不能把乱七八糟的赋去掉，只说一句我便能记住。”
程少商皮笑肉不笑道。
“成，女公子就传故人牵挂，但求只言片语……”
袁慎还没说完，程少商就留下一句知道了，便离开了。
袁慎看着她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一定没记住。”
·
因为要参加裕昌郡主生辰宴，程少商得以随同程姎和乔温言出门给裕昌郡主挑选生辰礼物。
被烧了大半的田家酒楼前围着一群黑甲卫，凌不疑身着黑色大氅立于其中。
田家掌柜被带上来，凌不疑转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跪着的田家掌柜。
“灯笼从何来？”
“回将军，都是小人从集市上采购的，还有一些客人放在这里，等待有缘人来猜灯谜的。”
掌柜的颤颤巍巍地说道，凌不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随即便有两个黑甲卫上前将掌柜的押走。
“属下查过了，这些灯笼与肖世子手中的不同。”
梁邱起上前一步禀报道。
“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留下一样的灯笼等咱们查。”
凌不疑转身看着被烧得满目疮痍的田家酒楼。
“下尽血本也要毁尸灭迹，这证明我们没有查错人。”
接着梁邱起禀报肖世子上半年的开销情况，凌不疑听罢吩咐给肖世子的铺子找点麻烦。
奢侈的人受不了清苦，他定会露出马脚。
“那不是程家的马车吗？”
梁邱起忽然说道，凌不疑缓缓回头，那不远处的街上停着程家马车。车子在一座首饰华服的铺子前停下，乔温言与其余两人围在铺子旁边的摊子上买吃的。
乔温言换回了平日那张扬随性的红衣，依旧明艳动人，与身边人说着话，笑得十分开心。
凌不疑刚想过去，却听到属下来报淳于氏来到府上，又看见一身玄衣的袁慎向乔温言她们的方向走去，收回了目光，冷声道: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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