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氏布庄被官兵团团围住。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在外头好奇地张望着。
凌不疑背着手站在布庄门口,刀削般的下颔线紧绷着,鹰眸暗沉。

“少主公,果然不出你所料。”

“这布庄账簿有问题。”
梁邱起将手里的账簿递给凌不疑,说道。

“董仓管在此投下八万钱之多。他俸禄低微,此钱必是赃款无疑。”
凌不疑接过账簿翻看着,看着上面的端倪,轻声呵笑一声,嘴角微勾,尽显凉薄,可周身却散发着冷意。
梁邱飞看着自家少主公翻着账簿,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少主公还没扔了这乔娘子送来的破烂玩意儿?”
梁邱飞见凌不疑腰上挂着乔温言送来的碎布,疑惑问道。

“这乔娘子送来这些东西,莫不是也想告知我们布庄之事?”
梁邱起对此有几分猜测。
“干草,指那日董仓管藏身于草垛。”

“碎布便指这布庄。”

当然,还有那日程府,乔温言对他说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凌不疑将账簿还给梁邱起,重新背起手,轻呵了一声,鹰眸闪过一丝暗芒。
“当真有意思。”

·
凌不疑转身打算离开,眸光却期然地看见了一抹红色。
脚步顿了顿,抬眸看去。
却见围成堆的百姓之外,小摊旁,伊人静立。
微挽发髻,碎发随风舞动,眉山远黛,桃花眼潋滟,微微扬了扬唇角,似笑非笑。
似是察觉凌不疑看向她的目光,她微微侧了侧头,堪堪举起了手,动了动手指,似是跟他打招呼。
本是明艳的面容却因此生出了几分狡黠。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凌不疑暗了暗眸子,侧头凛声道:
“你们先回去。”

转头便向外走去。
可却刚走出百姓围成的圈,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再见时,却已不见人影。
鹰眸微眯,眸色暗沉。
·
莲房将药端给程少商,还没到嘴边,程少商就已经受不了这味了。
“我不喝,你拿走吧。”

程少商捂着鼻子,闷声道。
正当莲房苦口婆心劝程少商喝药时,程少商忽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来了,噤声。”

说罢,便重新躺下,做出一副病弱的模样。

“我儿怎还不见好转。”
程始进来,看见程少商还是一副病弱的模样,不禁忧心道。
程少商缓缓睁开眼睛,轻咳了几声,强撑着身子坐直,虚弱地说道。
“嫋嫋给阿父阿母请安。”


“我儿就不必行礼了。”
程始一脸心疼,连忙坐到床边关心道。

“这身子怎么还是这么虚?”
而萧元漪脸上却无丝毫表情,转头看见莲房手里的药说道:
“这药都快凉了,赶紧喂女公子喝了吧。”

程少商躺下的动作一顿,神色一敛。

“来来来,喝了吧。”
程始附和道。
程少商接过药,强忍着喝了一口,低着头不出声,忽地掉下一滴泪,在碗中泛开涟漪。

“我儿怎的落泪了?”
“阿父,这药太苦了。”

美眸蕴含着委屈,程少商作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小声说道。

“那,那往里面加点饴糖?”
程始心疼自家女儿。
萧元漪却开声阻止。
“这是医官开的药,怎么能随便加东西呢?”

萧元漪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看向程少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所谓良药苦口,嫋嫋你就喝了吧。”


“对对对。”
程始附和道。
程少商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元漪,再看了眼碗里的药,咬了咬牙喝了下去。
药很苦,心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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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心疼的一幕啊,程始父亲的关切和想方设法为女儿减轻痛苦的举动,让人感动不已。而萧元漪的冷静和坚持也引发了人们对他的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呢?剧情发展得越来越有趣,让人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