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圆房的不是成亲那日,而是今夜前往洛阳途中。
“少爷,不好了”
一夜缠绵,日后再也不用分床而眠,只不过是还有些困顿。
小厮不知,早起发现昨夜柴房夫人不知影踪,便立马来报。
“小声些,准备些早膳来,夫人昨夜有些累了,小心吵醒她”
柳轻鸢屋内听得明白,她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情,还是戏。
她不想去洛阳,若是杀了他爹,那她们便是血海深仇。
不过几日,便就到了洛阳苏府。她知道,那夜他说他母亲也是江南女子,不过大娘向来势强,他与母亲只得忍气吞声以求度日。父亲也忌惮大娘,便也不理。母亲去世时,嘴里还念叨着他的名字。
若是她觉得委屈,便自开家宅。
她觉得不必,若是见不到将军,怎得报仇。
将军没来迎,大娘更没来迎。只是安排东阁去住,至于少爷夫人,将军不想见。当年江南烟雨,昀儿的娘也是青楼女子。
“娘,他独坐东阁”
西阁女子妒红了眼,他竟可独掌东阁。还有那青楼女子,竟也配做将军府少爷夫人。皇上还亲旨与她儿子官做同级。
可苏起昀对柳轻鸢实在保护的很,旁人想见,怕是进不了东阁。
“母亲,我瞧姨母家女儿也到了十八岁,这男子有那个还不是三妻四妾的”
一语道破,苏起昀回来确实有些时日了,若是不见,道显得大娘不知家里和谐。
今日接风,走马上任,也是家宴。她若是不愿去,他也不勉强。
她摇摇头,总要见得。
西阁女子一见柳轻鸢,便觉得苏起昀爱她,也并无道理。
“老爷,您瞧这鸢儿还真是像极了去了的二夫人呐。看来这同出江南的女子,还真是相同呢。”
将军狠瞪她一眼,自然知道她言语之意,“既已去了,她仍是二夫人。”
西阁夫人冷笑,怕是她在这府中唯一的快乐,便是数落他们母子。
“老爷,家姐女儿家出落的水灵,这男子,还是多些人伺候才是。”
“昀儿,你瞧如何?”
“既是父亲之命,儿子当然愿意。不过已有正房夫人,若是姨母家小姐甘心作小,应了便是。”
今日他本可不应,若是不应,西阁还有其他法子,若是应了,日后行事,便不如江南那般自在。
“你若不愿,我不娶便是。”见她深夜独自垂泪,想来是伤了她的心。
她知道他的苦楚,若是不娶,怕是再难蛰伏,他若真心爱她,就是再多女子,也就是如此而已。
“她只是有些想家,想念江南水乡。”
他娶妾那日,在洛阳城郊买下一块地界,为的只是日后博她一笑。至于那夜,与第一夜相同,并无圆房,并无落红,对她,又是戏,可他又要妾瞧不出端倪。
今日奶娘派来的姑娘名为嫆婳,她是青楼里武功心计上乘姑娘,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上街时遇到父母双亡的女子。
“少爷,这便是你那青楼娶来的女子,奴家可真不及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