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廊桥衔接航站楼的拐角,甜香的椰奶气味先一步钻过人群缝里扑过来,混着空调风里淡淡的海盐味,钻进衣领里都带着热带湿热的软意。
夜间的三亚机场没了白日的喧闹,旅人脚步都放得轻慢,耳边广播里的提示音都带着点热带夜里的慵懒,尾音像是浸了椰汁,软乎乎飘在空气里.
她的目光先被柜台摞得整齐的玻璃瓶装椰奶勾住脚,绿标签上的鲜椰图案还沾着点印刷的清油墨香,瓶身冰得发亮。她指了指标签,转头看向了季雨.

“你要吗?”
“好,来杯尝尝.”

玻璃瓶装的椰奶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冷链柜的凉气,瓶口挂着的细水珠蹭过她的指尖,凉得人轻轻打了个小颤,连指尖都浸得发润。
她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浓得化不开的椰香顺着喉咙漫开,不齁不淡,刚好撞在味蕾上,连眼尾都浸着满足的软意。

“很好喝.”
没走两步就撞见了窗口挂着咸蛋黄酥招牌的伴手礼店,空气里飘出来的烘烤麦香混着咸蛋黄的油香,勾得人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玻璃展柜里摞着圆滚滚的酥皮点心,每一个都裹着均匀的金黄糖霜,油光蹭着展柜灯,亮得诱人。
“我们可以买回去当早点.”


“好.”
指尖点了椰蓉味和奶香味的两盒,店员打包时牛皮纸袋子蹭着酥盒沙沙响,还顺手塞了两颗橘子硬糖,糖纸橘红发亮,递到两人手中。
走到瑞幸柜台时,咖啡机的嗡鸣轻轻响着,奶泡蒸汽扑扑扫出来,带着深烘咖啡豆的焦香。他点了两杯加冰的生椰拿铁,杯壁凝出来的水珠慢慢汇成细流,在夜里浸出小小的湿痕,印在深色的台面上。
“我想看看首饰.”

柜台里排着一串细巧的碎贝手链,每片贝母都磨成了小小的月牙形,表面还留着海水冲过的自然螺纹,暖黄柜灯一打,就泛出晕开的淡虹色光,晃得人眼晕。

“试一下.”
店员笑着递出来让她试戴,冰凉的银链刚滑过腕骨,带着柜台玻璃的凉,季雨的指尖就轻轻碰了碰那片最亮的贝母,指腹蹭过贝面的细螺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光。
“这个和你今天这一身很搭.”

她垂着腕子晃了晃,贝母片轻轻撞出细碎的轻响,叮铃叮铃像海水拍礁石,刚要抬手往柜架深处看,眼尾又扫到角落立着的椰壳耳钉,米黄色椰壳磨得哑光,上面嵌着 tiny 的碎贝,衬得人挪不开眼。

“我要这个耳钉.”
店员把三样小物件一块儿塞进印着深绿椰树图案的帆布袋,拉链拉上的时候沙沙响。购物结束后,两人离开了机场.
行李箱稳稳卡进后备箱的卡扣,两人落座,把随身包都搁在了后排座椅,安全带卡扣扣得“咔嗒”一声轻响。
车辆开动后,宛清靠着窗看着外头倒退的棕榈树,影影绰绰的叶子蹭着路灯晃,一路摇到了小屋门口,即将迎来新的风暴。
“你的职业和年龄现在可以说吗?”


“可以的,我是技术总监,今年二十八岁.”
他手指微微一顿,透过后视镜扫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惊讶,睫毛在路灯下投出淡淡的影。

“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是艺术生,没想到是理科生.”
“我从小学的是舞蹈和音乐,大学换了个方向.”


“钢琴曲是你弹的吗?”
他凝视着她的侧脸,晚风从车窗吹进来,掀动她额前碎发,他眼中流淌着暖阳般的光芒,像揉了一把碎星在里头,唇边的笑意软得如同春风拂面。
“没错.”

飞机上没有网,她就把自己弹奏的音乐录成了音频,打发航程里无聊时光。

“那你是做什么呢?先不说,让我猜一猜.”
“我给你一个小提示,我是写字的.”


“你是作家.”
月光斜斜从车窗切进来,刚好洒在她仰起的脸庞上,衬得肌肤莹白得发暖,像一块浸了牛奶的玉石。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清澈又灵动,仿佛暗夜里骤然绽放的昙花,连晃过的晚风都跟着慢了半拍,惊艳了时光。
季雨和李政是一样的年龄,不过他是创业者,需要找一个人共同抵御未来的风浪。

“你是在国外留学刚回来吗?”
“刚回国一年,我在马萨诸塞州.”

她指尖捻着那颗还没拆的橘子硬糖,橘红色糖纸在指腹蹭出细碎的脆响,指尖用力转两圈,拆开糖纸把甜橘子糖送进嘴里,甜味瞬间漫开在舌尖.

“那你在这边有什么想玩的吗?”
“我还挺想蹦极的,但我这个耳朵不太行.容易出事.”

他的目光微微动摇,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眉峰轻轻皱起。

“怎么了?”
“我有中耳炎,极限运动都不可以.只能看一看,不过还是可以游泳的,戴一下耳塞问题不大.”

她说到遗憾处,眼睛会不自觉地睁圆,黑葡萄似的亮晶晶,像盛着一捧揉碎的星子。
偶尔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甜得毫无防备,连糖味都跟着更甜了。

“所以你在上海很多的娱乐设施都玩不了?”
“平时就是做做手工,弹琴和逛街.我最喜欢买东西了!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

他听着她带笑的声音,模糊的笑容里面慢慢漫开宠溺的味道,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极其柔和,连车内的空气都跟着软下来,将她整个人轻轻裹住。

“我给你介绍下小屋里的人吧。”
“好.”

这样他也能够更快的融入集体,她把男生和女生的职业还有年龄慢慢理了一遍说清楚,之后见面了再慢慢聊。
同一时间从海口乘坐大巴的另外八人,已经先行到达了小屋。李政也提前备好了广东的茶点,叉烧包、奶黄包还有刚加热好的菠萝包,香气温热地飘在客厅里。

“我们现在要开饭吗?还是要干什么?”
“等吧,还有人呢.”

还有比克和清清,都被新嘉宾约走了还没有回来。佑凌一进屋眼睛就开始扫,没找着人,喉咙里不自觉发闷。

“清清不在,就是一看到她不在我就知道就跟比克一样嘛,就是可能单独跟新的男嘉宾约会,觉得挺受欢迎的.怎么新来的都找她.”
他往沙发上一坐,脸上布满了压不住的疲惫,一声无力的叹息从他喉咙里飘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把沙发靠垫抓得皱了起来。
大家也起身逛小屋,一起来到了一楼的露天泳池,水放得满满的,蓝盈盈映着岸边的椰子树影,晚上吹着风游泳,想想都舒服,今天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男生们凑在泳池边,说要开始拍摄合照,帅气身影凑在一块儿,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来一张大合影好不好?”


“来来来.”
“人还没齐呢就大合照了?这是小合照这叫.”

丹琪笑着走到佑凌前面站定,大家都歪歪扭扭调整位置,找了半天最合适的角度,晓闻按下快门。拍完了合照,一起说说笑笑往一楼客厅走。
小屋一共有三间卧室,要求两两一组住,大家坐一块儿随便分了分,没一会儿就安排妥当了。李政和卓然也逐渐熟络起来.
分完房间,全部人都来到了客厅的阳台,靠着栏杆吹着晚风看屋外的椰林,风一吹叶子沙沙响,远处能听到海浪拍岸的轻响。
门口传来车辆熄火的轻响,季雨先下车帮忙拿下了箱子,宛清接过后拉着箱子先行走向小屋的门。

“要我帮你拉吗?我可以帮你.”
“没事,不重.”

行李箱轮子碾过门口的石板路,咕噜咕噜轻响,全部行李箱都稳稳放在门口角落,放好后一起走向了木门。宛清抬手敲了几下,转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hello.”
卓然听到声音,伸手拍了下正对着椰林拍照的佑凌,大家齐刷刷转身,视线都落到了门口的两个人身上。
宛清走到玄关柜子边,打开格子拿出两双干净的棉拖鞋,把自己和季雨的运动鞋挨个摆整齐,鞋尖对着墙,动作利落又细致,随后一起走向了阳台。
“嗨,我们回来了.”

她抿着嘴笑,嘴角悄悄翘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暖黄灯光落在梨涡里,像盛了酒,倒显得青春又可爱。

“这位是季雨,季节的季,雨水的雨.也可以叫他杏仁.”
她贴心的帮着介绍,大家默默重复着名字记下来,只有周佑凌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牢牢粘在宛清身上,从头发丝扫到鞋尖,把她今天的穿搭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们是从上飞机前就见了?”


“没有,我们在飞机上见的.”
“就是在一个位子上.就是第一面是坐在…”


“说的很对,真聪明.”
她眼尾微微上挑,像淬了桃色的星子,看人时带着点天然的娇矜,笑起来时贝齿微露,既天真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美得理直气壮,连风都跟着晃了神。
“要不先放个包?”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转身先行离开了阳台,背部线条流畅而优美,从肩胛骨一路柔柔和和延伸到腰窝,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玉石艺术品,在客厅暖灯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此刻的周佑凌整个人都泡在了醋缸里,醋味一个劲往上冒。
昨天刚施压,今天就来了位外形气质都出挑的新人,他之前盘算的所有策略,放在她身上仿佛一下子都没了用处。
这边屋里聊着,还有一对嘉宾没回来。
“你期待吗?兄弟.”


“旧的还没黏住,新的又来.”
每一句都暗戳戳戳中周佑凌的心事,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
这边宛清和季雨已经在沙发落座,其他人也慢慢靠过来坐了,屋里渐渐热闹起来。
没坐多久,比克也带着新来的女嘉宾推门进了小屋,大家站起来互相笑着介绍了名字。
所有嘉宾,终于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