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泓池水犹如平整的明镜一般,倒映出天上的一轮明月,夜风轻拂而过,水面泛起阵阵细碎的涟漪,好似碎银一般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在做什么?”
“我要整点燕麦吃。”

宛清指尖还沾着客厅果盘里橙子软糖的淡甜香气,回到餐厅后,直接走向了水槽,准备把碗筷都清洗掉,陆炳锟打开冰箱,冰汽混着牛奶的凉意漫出半寸。

“你要吃吗?”
“不吃了。”

宛清撸起了粉色毛衣的长袖,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开始清洗碗筷。早点弄完这样明天大家都不用早起了。
佑凌听着后面传来的水声说话声,转头看来。

“又在搞什么吃的?”
“你要吗?燕麦。”

佑凌起身扫了眼陆炳锟手中的燕麦盒,心思半刻都没留在食物上,全数缠在洗碗的宛清身上,快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来洗吧,给我吧。”
“你放哪吧,我等会吃完燕麦我一块洗了。”


“昨天就已经没洗了,让卓然洗掉了。”
佑凌直接伸手拿走宛清手中沾了泡沫的瓷碗,她见状也马上笑着让出了位置。水槽边空间得狭小,挤两个人免不了蹭到一起,她可不想弄得身上溅满湿漉漉的水花。
“那就交给你们了。”

宛清直接让出位置,接过陆炳锟递来的纸巾,顺势往外走,一步都不多停留,有人抢着干活,她乐得去客厅歇着。

“辛苦了。”
说完就带上门快步逃出这稍显拥挤的氛围,来到娱乐室点开了喜剧电影,搭上绒绒的米白色毛毯窝进沙发,随手拿起放在边几的木桶叔叔玩了起来,她今天手气格外好,把把抽中都不翻车。
“你在这。”


“嗯。”
她微笑着点头,看着他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宛清目光落在荧幕上,心思却没在电影上,她等的人不是他。
佑凌拿起手机划了两下,眼睛却总忍不住偷瞄旁边的人,心里揣着小兔子乱撞,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开口,犹豫再三还是先搭了话。
“所以那份礼物是今天准备的吗?”


“嗯。”
她甜甜地笑起来,脸颊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犹如春风里徐徐绽放的碧桃,软乎乎的甜意漫开来。

“所以我说你不想要娃娃,我在想你知道吗?因为我确实准备了娃娃。不然你说你不喜欢娃娃,我还给你送个娃娃,很傻。”
“不会,给大家的见面礼很正常,之前我们还不认识。”


“那知都知道了。”
“其实你递给我的时候,我觉得也没有先后之分,除了礼盒的颜色不一样之外。”

她睁着圆圆的杏眼,像林子里刚出生的幼鹿,睫毛天然卷翘,眼尾总蒙着层湿漉漉的水雾,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迷茫,看得人心里发软。

“因为你的盒子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黄贴纸,是我做的标记。”
“谢谢你。”

隐晦的小心思,她没提前看破也是正常。宛清说完转头继续看着喜剧电影,没再主动开启新的话题。

“而且昨天我也没有想要走,就是在咖啡厅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可能想要找下一个活动项目,换一个地方。那今天你们就跳舞?”
“我们跟老师学习萨尔萨的舞。”


“那对视心动吗?”
她闻言眼眸弯弯,眼尾像是盈满了细碎的星光,温温软软像一块浸了温水的玉,衬得本就清秀的脸越发勾人,教人移不开目光。
“为什么又在看别的女生呢?我说过只能看着我了吧。”

佑凌看似平静地凝视着她,喉结却微不可察地上下滚了一圈,泄露了克制之下汹涌的暗流。

“嗯,这电影真不错,人生四格拍的也很不错。”
“对,你怎么知道?她们刚刚说的?”


“我都知道呀,我还知道你今天玩的很开心,和丹琪接触的怎么样?”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像牵了根无形的线,顺着她抬手笑的动作慢慢动,缠缠绵绵绕了好几圈,怎么也分不开。
“我们今天玩了一天的游戏,从去就开始玩,然后到了那个活动地点又是玩游戏,就是玩的各种游戏设施,然后回来又玩了一会会吧,回来有点困睡了一会,然后去吃了个饭。”


“你的大衣还给丹琪盖了,让她可以睡的舒服一点,很贴心。”
他一只手端着喝了一半的温水,低着眸子静静地出神,侧脸剪影被客厅暖黄的壁灯,渲染得分外冷清。
“你怎么知道?她们刚刚说的?”


“没有,我猜的,因为丹琪看朋友圈的时间,笑的很开心。”
她话音刚落,指尖捏着的半块橙子软糖就在齿间轻轻碾开,甜香裹着点漫不经心的酸气漫上来,连客厅暖黄的壁灯光都似有若无晃了晃。
“你吃吗?很甜,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闻言往沙发边缘又挪了半寸,膝头几乎要挨到她垂着的毛毯角,视线黏在她侧脸上没移开半分。

“你们四个拍的时候不拥挤吗?”
佑凌指尖捏着的手机壳边缘直接被他掐出一道浅印,表面还得装出副漫不经心的坦然样子,眼尾却压不住地往上挑了半分,连后颈那点绷着的劲儿都悄悄松了下来。
“拍到一半的时候,就现在之前都在外面,我们在里面拍,然后我们那个帘子拉上,让外面摄像机拍,我们在里面。”


“为什么不拍双人的呀?”
宛清指尖漫不经心蹭过手里玻璃杯壁凝着的水珠,眼尾挂着点软乎乎的笑意.
说完后视线又飘回幕布上正演到笑点的喜剧电影,荧幕的冷光在她长睫上投下轻轻颤动的碎影。
“因为…”

佑凌的呼吸猛地顿了半秒,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绷着的淡定差点直接裂开.后槽牙都压不住要翘起来的嘴角,只能低头假装撸旁边的狗狗。

“不好让大家在门口等,还是集体的更好。”
“嗯,挺好的。”

她往沙发扶手边的木桶叔叔玩具上飘,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转盘的格子,塑料转轮“咔哒”轻响了好几下,往常必中的手气这次连滑了三格都没察觉。

“那你之前跳舞是跳什么舞啊?”
“之前…中国舞和芭蕾,还有拉丁和街舞,后面升学出现了一点状况,就没再练了。”


“那是,有基础了,要我今天去跳舞我就死了。”
宛清闻言弯了弯眼,指尖停在转轮上没动,荧幕里主角夸张的笑声漫出来,反倒衬得两人之间这一小块空气都软乎乎发飘。

“那昨天你们后来去哪了?”
“后面去做手链了。”

佑凌的目光黏在她手腕细巧的粉水晶手链上,喉结悄悄滚了滚,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挺好看的,很搭这一身。”
“是吧,这是我刚回国买的,很有眼光,请你吃个大白兔奶糖。”

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奶糖,递到他张开的掌心,瞳底漾着粼粼水光,眼尾柔媚绵长,清透的眸子裹挟着细碎风情,只浅浅一瞥,便轻易勾动了心神。

“我们要是就是咖啡厅出来,做个手工正好。”
“但我感觉没有高空项目来的有趣哎,因为有很多的肢体接触还玩的很开心,对吧?”

佑凌捏着那粒奶糖,指腹蹭过糖纸凹凸的奶糖纹路,喉结又滚了一圈,低低笑出声,声音里都飘着甜。

“那你明天有事吗?我们出去玩吗?”
“明天吗?我还挺想去玩密室的。”


“好。”
他微微低下头,用手半掩住嘴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笑纹若隐若现,肩膀时不时轻轻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