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际遇就像车窗上的水珠,你不知道哪颗会停,哪颗会和另一颗并成一道,缘分也是。
一切都在无规律的变化中,前面还有雾,雾散了也许又是雨。
车停稳推开门,空调风裹着木地板干净的松香漫出来,到达目的地后,一起下车进入了室内.舞蹈教室中穿酒红色舞裙的老师正扶着把杆,笑着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一次跳的是萨尔萨舞,可以让舞者之间的感觉迅速升温。
米白色沙发靠着落地镜,宛清和卓然落座沙发,塔塔和比克坐在门口的浅木椅子上。
听到老师的介绍后,比克从一开始就偷瞄宛清的反应,她正抬手解外套的牛角扣,空调暖风烘得屋里有点热,碎发沾在颈侧,泛着绒绒的金边。
老师说可以先去换一下衣服,她就在这里等待。塔塔攥着裙摆笑,说自己四肢僵硬,也担心自己跳得不太好。
宛清跟着他们一起起身,准备前往换衣间。比克放慢了脚步,脱掉身上沾了点室外热气的卡其色外套,搭着臂弯来到她的身旁。
“有信心吗?”


“没有。我容易同手同脚。”
“没事,我们都差不多。”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跳得都不咋地。她弯着眼微笑着点头,各自推开换衣间的门。
换上节目组准备的米白色摆裙,发型师帮她挽了流苏盘发,碎发落在耳后衬得脖颈纤细。原先手上的饰品全部拿掉,换成了一枚银蝴蝶戒指,衬得指尖更白,和裙子也更加的搭配。
精准的腰线勾勒出优雅曲线,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牛皮腰带,裙摆随着转身的步伐荡开流畅的弧形涟漪,转开门把手时还带着轻轻的晃动。
比克和塔塔靠在墙边等,看见她出来,两个人的嘴巴都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hello。”
一双美目似含着盈盈秋水,那灵动的眸子更似有千言万语,令人琢磨不透。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迷人的弧度,那笑容如檐下新开的白茉莉绽放般绚丽。
人到齐后准备开始上课,男女搭档面对面站在把杆前。男生就是女生的镜子,跟着动作调整就好。
“悠着点,镜子不灵活。”


“嗯。”
老师也会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学,先行学会基础走步,四拍停顿和八拍停顿。
有基础和没基础都可以在练习中看出。宛清的脚步轻盈,仿佛落在松枝上的雪花,带着春天刚醒的气息,纯净而美好。
“一二三,五六七。”

听着比克低沉的声音数拍子,只觉得很有意思,他手上动作还有点僵硬但表情很生动,眼尾一直沾着浅淡的笑意。

“你太会了,你水平太高了。”
“谢谢夸奖。”

水灵灵的大眼睛灵动地眨了眨,红唇轻抿,浅浅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与娇柔。
—

“清清是的确是很厉害的,我觉得她跳舞的时候就是很灵动,把自己的这个舞步和自己身上的这些律动都做得非常漂亮。”
—
她一开始只是谦虚,毕竟也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但有基础在,简单的舞蹈还是可以拿下的。
“你顺拐了,你的动作是这样的。不过能跳出来就很棒了。”

她的声音被柔软的棉花糖包裹,甜蜜而温馨,让人心生愉悦。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指尖蹭了蹭鼻尖,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眼睛瞥向旁边的把杆,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接下来是双人的舞蹈时间,男生和女生要靠近站位。第一个基础位是臀式位,男生轻环女生腰侧,女生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这个动作特别的暧昧。
宛清专心地和老师配合,认真地学习着动作。教完要领后,就要各自搭档练习搂抱站位。

“不好意思,这个我搭到这上面。然后你拎着,然后这样。”
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手指,心底像有奶猫软乎乎的爪子在挠,便情不自禁地用尾指去试探她冰凉的指尖。见她没躲,才慢慢蜷起指尖,轻轻握住。
另一只手虚放在她的腰侧,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冲出胸膛;呼吸变得急促又浅,感觉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连颈侧的脉搏都在轻轻跳。
“你的领带为什么在抖,很热吗?”

她抬头看向他,澄澈的眼睛直直撞进来,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眼神躲闪着看向地板,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一下,耳尖慢慢泛起热意,慢慢红到了耳骨。

“有点。”
两人靠得颇近,以致他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她的气息轻轻扫过他脸庞,是一种淡淡的清甜栀子香,像刚拆封的少女信笺。
“我一直要前进还是原地?”


“可以小一点,不要看脚下。”
他也担心会踩到宛清的裙摆,所以一直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出一点错。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吗?”

话音刚落,她眼尾弯出一点软亮的弧度,指尖轻轻抬起来,指节蹭过他发烫的耳尖。
比克的呼吸猛地滞了半拍,原本搭在她肩后的手瞬间绷紧,连带着脚步都乱了半分,差点踩上她落在地板上的裙摆边。

“跟着我的节奏。”
“好。”

下颌线绷出一点浅淡的弧度,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顺着节拍慢慢晃。
比克的心底瞬间炸开一团暖意,像有无数细碎的银烟花在胸腔里噼里啪啦地绽放.
又像是踩在晒过太阳的棉花云上面,轻飘飘的,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

“我当时就感觉特别的有意思,因为我很久没有跳舞了,感觉重返了校园生活,和男同学完成一支交谊舞。”
“我觉得两个人凑得近的时候,又是在跳舞,你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也能闻到她身上的这些香水味,对这个心理上冲击是比较大的,所以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跳加速。”

—
暖黄落地灯把宛清发梢的浅棕烘得软绒绒,步幅一动,清甜的栀子香就顺着呼吸漫进比克的鼻尖。
那香不是呛人的甜腻,是刚晒过阳台太阳的栀子花瓣沾了点草叶上的晨露,软乎乎顺着喉咙往下钻,勾得人心脏发颤,连虚握着她腰的指尖都跟着发烫。
比克的脑子直接宕机,脚底下哪还分得清一二三四,只盯着眼前人含着笑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怕扰了这股软香。

“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原地,会一直在往前搓?”
旁边塔塔和卓然牵着步子,一直在往前蹭,走了半天回不到原来的位置,见老师看过来,两个人默默退回起点。
“没错吧,还是又错了?”


“没有错,你的注意力可以只关注你的舞伴吗?”
她指尖还轻轻勾着他衬衫袖口的白边,眼尾沾着点刚笑出来的浅粉,声音软得像泡在蜜里揉过的棉花糖,尾音轻轻拖出个小弯,还带着点刚跳完舞的细碎气音。
“不好意思,你可以使劲往前,踩我不疼。”

他不仅脸红了,连耳根也悄悄地红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许多,带着些许颤抖。
重新练习了一遍后,大家进度也有所不同,老师干脆直接开始交换舞伴。

“你信任我吗?”
“当然。”

她完全不在意比克和塔塔的互动,她觉得和谁跳都没关系,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宛清搭在卓然肩头的手轻轻抬着,他数拍子的声音不知不觉慢了半拍.

“不低头看,跟着我数的拍子走,一前一后。”
“好的。”

萨尔萨轻快的鼓点在暖光里轻轻漾开,木质地板上还留着几人裙摆扫过的浅淡余温。
比克刚带着塔塔走完一段定点旋转,虚扶着对方腰侧的指尖还没完全收回,眼神就不受控地往斜前方飘。
宛清搭在卓然肩头的手抬得松而舒展,腕间蝴蝶戒指抖落的银亮碎光,像往他心尖上撒了点软乎乎的星子,连他嘴里刚数到一半的拍子,都悄没声儿地慢了半拍,错了调。

“好了,我们学完了,你要休息吗?”

“可以。”
两人挨着椅子坐下,宛清拿起地面上放着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先喝口温水润润嗓,抬眼笑着看塔塔和比克的舞步,说真的还蛮合适的。
旁边卓然已经困到开始打哈欠,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特别的心不在焉。整段舞蹈全部结束后,大家凑在一起拍摄了合照和双人照。
各自回去换掉身上的舞服,离开教室,结束了今天这场舞蹈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