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补课这件事，丁程鑫一开始以为马嘉祺只是随口说说的。

没料到自从那日后，晚修一结束，马嘉祺总会准时抱着书本留下来，着习题一道一道讲解，一讲就是整整两个钟头。

丁程鑫功课底子薄，再浅显的题目，总要翻来覆去讲上好几遍才听得明白，他便从高一的课本从头教起，只练最基础的习题，一步步铺开来，讲得条理分明，言语间又幽默风趣。

日子久了也就成了惯例。每天晚间，马嘉祺便坐在他身侧，时而拆解题目，时而两人各捧着书本温习，直到宿舍快要熄灯，两人才踏着夏夜沉沉的夜色往回走。

晚风裹着花香，又混着小路上淡淡的尘土气，教人心旷神怡。

许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热浪滔天、日日熬苦的高三盛夏，他总会念起这段美好。

丁程鑫这几次周测成绩都大有提升。

那个曾经最苦恼读书的人，竟也对学习多了几分兴趣，有时校园里熄灯了，他也要拉着马嘉祺在宿舍楼梯处看书。

马嘉祺自然也依着他，带着台灯去楼梯间，灯光调到最暗，刚好够看清纸上的字，两人把小脑袋凑在一块儿仔细看。

偶尔马嘉祺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丁程鑫侧着头便听见宿管阿姨的脚步声。

马嘉祺随即伸手拉住他手腕就往楼上跑，动作很快，但攥得不紧，不是怕他跑丢，是怕弄疼他。

两个人蹲在五楼拐角，手电筒的光从扶手的铁艺花纹间漏上来，没有照到他们。

狭窄潮湿的角落里，他们挤在一起，背靠着蕴凉的墙，马嘉祺的身体却很暖。

丁程鑫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压低声回他：

两人想笑，但憋住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是宿管阿姨中气十足的嘀咕：“哪个寝室又没关水龙头？”

他们重新摁亮台灯，继续学着。

有人的肚子咕噜咕噜响，马嘉祺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像对上了暗号，手上书一合，灯一关，蹑手蹑脚地就往楼下去。

学校后面那条巷子有一家馄饨摊还开着，塑料布搭的棚子，灯是挂着的灯泡，风吹得轻轻晃。

老板是个老头，看见他们来了，心照不宣地走进厨房，端上来两碗热汽直冒的馄饨，一个猪肉馅，一个玉米馅。

丁程鑫捧着碗先喝了一口汤，嘶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眉眼带着几分得意：

马嘉祺慢悠悠应了一声：

丁程鑫慌忙咽下嘴里的馄饨，被热得龇牙咧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从前他厌烦枯燥的课堂，总爱翻墙离校散心。如今两人结伴，一周里倒有三晚，偷偷溜出来吃上一顿热乎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