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疑问像虫蚁一样,在白马探的脑海中爬行,让他无法安眠。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警视厅。
审讯室里,山本管家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山本隆一!”白马探坐在他对面,“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山本管家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背叛了池田家,协助八蛛会,参与了池田正人的谋杀,伪造了森下真由美的坠楼。量刑多少,我都认。”
“那幅画呢?”白马探直视他的眼睛,“池田夫人的画,《月下樱》,你偷走了它。画在哪里?”
山本管家的眼神闪了闪:“那幅画……没有意义。只是一幅普通的画。”
“如果有‘没有意义’,你不会特意提到。”白马探向前倾身,“画布背面写着一行字——‘宝藏的钥匙在樱花树下’。我们已经找到了U盘和信,但那个‘宝藏’,应该不止这些吧?”
山本管家沉默了。
“八蛛会的核心账本在哪里?”白马探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这些年走私、洗钱、暗杀的全部记录,不会只有地宫里那些皮毛。真正的核心账本,被藏在了别的地方。而那幅画,就是找到它的‘钥匙’。”
山本管家的嘴唇微微发抖。
“你以为蜘蛛被抓,八蛛会就会放过你?”白马探说,“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和警方合作,交出所有的证据。否则,八蛛会的人会在监狱里灭你的口。”
山本管家的手开始颤抖。
良久,他低下了头:“那幅画……被我藏在了池田家的老宅。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棵樱花树,树下埋着一个铁箱。箱子里不仅有那幅画,还有……八蛛会二十年的账本。”
“为什么要把账本藏在那里?”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山本管家苦笑,“池田家是八蛛会的‘合作方’,警方不会轻易搜查。而且,账本藏在画里——那幅画是池田夫人的遗物,没人会去毁坏它。”
“画里?”白马探皱眉。
“画布背面有一层夹层,账本的缩微胶片藏在里面。”山本管家说,“我偷走那幅画,就是为了取出胶片。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们发现了。”
白马探站起身:“带我们去老宅。”
池田家的老宅在江古田郊外,是一座和式庭院,已有近百年的历史。院子里的樱花树高大茂盛,树冠如巨伞,遮住了半个院子。
尽管已是六月,樱花早已落尽,但那棵树的枝叶依然苍翠。
警方的鉴识人员在树下挖了一个多小时,才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打开铁箱,里面是池田夫人的那幅画——《月下樱》。
悠子接过画,手指轻轻抚过画布。她的眼眶红了——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失踪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夹层在这里。”白马探指着画布的背面。
鉴识人员小心地拆开画布背面的衬布,露出一个薄薄的夹层。里面有一卷缩微胶片,还有一本手工装订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