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白马探篇9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时，悠子忽然拉住了白马探的衣袖。

“你听。”她低声说。

白马探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雨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敲击声，也不是哭声，而是……脚步声。

“嗒、嗒、嗒”，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声音从四楼传来。

白马探和悠子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沿着楼梯往四楼走。

四楼的布局和三楼不同，走廊更窄，房间更小。尽头的房间门半开着，脚步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白马探做了个手势，让悠子留在走廊上，自己慢慢靠近那扇门。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但脚步声还在继续。

白马探走进房间，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地面、天花板。房间不大，约十五平方米，原本应该是储物间，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柜。窗户关着，玻璃碎了一半，雨水从破口飘进来，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水。

脚步声在他走进房间后戛然而止。

“没有人？”悠子从门口探进头。

“没有人。”白马探环视四周，“但声音不会凭空产生。这个房间一定有某种声源。”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水立刻涌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袖。他探出头，向上看——楼顶的天台就在上方，但没有任何人影。向下看——一楼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也没有人。

“奇怪……”他喃喃道。

悠子也走进房间，她的目光落在地面的水渍上。

“白马同学，你看这个。”她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水渍，“这不是雨水。”

白马探走过去，蹲下观察。水渍呈椭圆形，边缘整齐，像是有人故意倒出来的。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酒精？”他皱眉。

“不是普通的酒精，”悠子说，“是工业酒精，味道比医用酒精刺鼻。”

白马探站起身，脑中快速运转。酒精、脚步声、哭声、雨夜、旧教学楼……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凑，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池田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那些怪声，可能是人为制造的？”

“当然想过。”悠子说，“但声音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我们刚才明明听到了脚步声，但房间里没有人。”

“如果有机关呢？”白马探走到墙角，用手电筒照那些铁皮柜，“利用雨声、风声、建筑结构，制造出声音的错觉。”

他打开第一个铁皮柜，里面是空的。

第二个，也是空的。

第三个，锁着。

“这个柜子有锁。”白马探晃了晃锁头，“在学校废弃的楼里，一个锁着的柜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悠子凑过来看：“锁是新的，不是五年前的。”

“对。”白马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几秒钟后，锁“咔哒”一声弹开。

他打开柜门。

柜子里没有杂物，只有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白马探拿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真相在雨夜中沉睡，但哭泣的灵魂不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