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一条碎石小路通往入口,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已经被撬开了,铁链松松垮垮地垂着。
“有人来过。”白马探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锁链的断口,“断口是新的,不超过三天。”
“是学生来探险的?”
“有可能,但也有别的可能。”白马探站起身,推开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一楼大厅宽敞而昏暗,地面铺着积灰的瓷砖,墙角堆放着废弃的桌椅和黑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潮湿而阴冷。
白马探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墙壁上扫过。
“这边走。”他朝楼梯方向走去。
悠子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也在四处探索。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公告栏上——那里还贴着五年前的通知,纸张已经发黄卷曲,但字迹依稀可辨。
“白马同学,你看这个。”她停住脚步。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校园活动的海报,右下角有一个签名:森下真由美。
“森下真由美……”白马探念出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那个坠楼的女生。”悠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查过校史,五年前的六月,三年级的森下真由美从旧教学楼四楼坠落,当场死亡。警方认定为意外,但她的家人一直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她是被人叫到旧教学楼的。”悠子说,“那天晚上下着雨,她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旧教学楼等她。她去了,然后就……”
“电话是谁打的?”
“不知道,号码是公共电话。警方查过,但没有找到目击者。”悠子顿了顿,“而且,她死之前的一个月,学校里流传着关于她的谣言。”
“什么谣言?”
“说她偷了同学的钱。”悠子的语气有些沉重,“说她表面品学兼优,实际上手脚不干净。谣言传得很厉害,她被人孤立,连老师都对她冷眼相待。”
白马探沉默了片刻:“所以她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至少她的家人是这么认为的。”悠子说,“她的母亲每年都会来学校,在旧教学楼前放一束花。我昨天在校门口看到了她,一个很憔悴的老太太。”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两个并肩而行的幽灵。
“上楼吧。”白马探说。
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每一级台阶都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三四双脚印,大小不一,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看来不少人来过。”悠子说。
“但怪声不是他们制造的。”白马探蹲下观察脚印,“这些脚印很随意,没有规律,像是四处乱逛留下的。而制造怪声的人,会刻意隐藏痕迹。”
他站起身,继续往上走。
二楼、三楼,每一层都大同小异——废弃的教室、破碎的窗户、散落的杂物。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