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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建庶人

不远千年

  青莲向常公公行完礼后,转身向偏房走去。

  姜南书虽然知道那常公公见不到她,但也向常公公点了点头,然后跟随了青莲转身而去。

  常公公看青莲转身去看那偏房的主。

  也转身回了他的房间,荣华富贵,命定在天,可叹,可叹。

  那青莲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一扭,“ 吧嗒”一声锁开了。

  青莲将锁从门口里拿了出来,然后推开门。

  被推开的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吱的声音。

  姜南书是等青莲跨过门槛之后她才跟着进去的。

  房里没有一些家具什物的。

  偏房很大,但也显得很空阔。

  青莲往门的正前方走了几步后,转身看右侧间里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穿着绛紫色衣服的少年。

  姜南书也随着青莲的步伐,走到那里,同时也看向那少年。

  那少年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姿势,听到有开锁的声音,他将脸转到姜南书她们那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少年面容清秀白静,头发及腰,脸上透着一种许久不见阳光的白。

  少年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来巡查,关系他的死活。

  虽然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当今圣上也没那么快让他死。

  原本他也以为今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巡查,他实在是太寂寞了,当今圣上不允许任何人同他说话,有的时候他只能自言自语。

  所以有的时候人来给他送菜,或者每月一次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在范围内多看看人,多说说话,哪怕那些人也不敢回答他。

  直到今天他发现了那名叫青莲的身后的一个女子。

  她一头长发,穿着一身古怪的白色,材质似乎有些软绵绵的,腰上还系着一根白带子,这是他关的太久,不知道外面的服饰变了吗?

  可是那宫女青莲的装扮还是同往常一样,难道是这宫女想在众人间出类拔萃吗?祝文圭想。

  那女子的脚上没有鞋子,露出她的一双白嫩的脚。

  看到姜南书的那双白嫩的脚,祝文圭急忙偏头。

  虽然他这关在这里许久,但他还是懂得女子的脚不能随便看的道理。

  女子的脚只能给他的丈夫看,若是他祝文圭看着这女子的脚传扬出去,这女子面临的将是死路一条或者守寡终身。

  因为像他这样一个被关押的人,还是皇上看中的犯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结婚生子,嫁给他将会害了女子的一生。

  青莲看到那笼子里的人好端端的也就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姜南书看到被囚禁在笼子里的人的那一刻,她是很震惊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他被铁笼子关着。

  那也就意味着他没有自由。

  没有自由那该多么悲惨了。

  同时姜南书也对这个人的身份很好奇,因为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

  她就站在原来那个地方,看着祝文圭。

  连青莲出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动,她想再观察一会儿,想知道他是哪个历史人物,但也许他的名字没有在历史上激起浪花,所以她才不记得。

  但姜南书记得历史上那些功成名就的没有几位是有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经历。

  那到底是谁呢?姜南书十分的好奇。

  祝文圭偏头了好一会儿,觉得那白衣女子应该跟那名叫青莲的宫女出去后,他才将头偏了过来。

  谁知他将头偏过来的时候,那名白衣女子还在刚才的地方看着他。

  嘴里还念叨着“那到底是谁呢”的话。

  祝文圭十分震惊,为什么有人敢单独留在这同他说话,她不怕死吗?还是她是皇上派来试探他的。

  “你是何人?你还不快走,是想死在这里吗?”祝文圭焦急的说道。

  姜南书正在思索着,突然那被囚禁的人说话的时候,她都要被吓死了。

  她回身往身后看了一下,确认无人。

  她走上前去,铁笼子面前蹲下来对祝文圭说,“你说的是我吗?”

  祝文圭十分疑惑,这里就她一个,莫不成,她以为他就是对鬼说话吗?

  “这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是对你说还是对谁说。”祝文圭道,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对江南书说“我不管你是新来的宫女,或者你有什么目的,我劝你现在赶紧走,不要惹来杀身之祸。”

  祝文圭的原意是想让姜南书听了就赶紧走,谁料姜南书,听完他的话,反而更亢奋了。

  姜南书简直要高兴的手舞足蹈了,终于有人能看见她了。

  姜南书觉得自己是灵魂状态,坐在地上衣服肯定不会脏,也干脆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同祝文圭说话。

  “你能看到我?”姜南书很高兴的对朱文圭说。

  祝文圭觉得这个女子很奇怪,估计是皇上派来的,但为什么派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来?当今皇上已经不圣明到这种地步了吗?派人来刺探消息,也不派个正常一点的。

  祝文圭虽然心里这样的想着还是一脸认真的回答姜南书说的话。

  “自然,我自然能看到姑娘。”祝文圭一脸认真的说道。

  姜南书很高兴的说:“你真的能看到我,他们都看不到我的?”

  祝文圭仔细的捋了捋姜南书说的话,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可能见过外面那些看守他的人,但是那些人没有看见她。

  不被人所看见的便是鬼怪了,不知这女子是鬼还是神。

  祝文圭站了起来双手作揖道:“不知是哪方神仙降临此处,小民有失远迎。”

  说着祝文圭还微微弯了腰。

  姜南书看着祝文圭起身的时候有点吃惊,但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继续在地下坐着。

  直到看到朱文圭行礼边说她是“神仙”的时候,她大吃一惊,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学朱文圭的样子,回了一个礼给他。

  “并非神明,不敢劳您如此大驾”姜南书边说也边回礼给祝文圭。

  祝文圭听到姜南书说她“并非神明”时,便已起身,将手放下。

  姜南书看到祝文圭起身了,她也起身将手放下。

  “既然姑娘不是神明,还可烦请告知来历,免得小民惶恐不安”祝文圭带了一些试探的问道。

  姜南书将手交交叉着放在腹部,斟酌的措辞准备回答祝文圭的问题。

  “嗯,那个我叫姜南书,姜是生姜的姜,南是东南西北的南,书是书籍的书。”说完姜南书抬起头用真挚的眼睛看着祝文圭。

  祝文圭想着这女子若是皇帝派来的,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份,但她既然问了,祝文圭觉得他应该回答她,免得多生枝节。

  “小民名祝文圭,字,小民暂还没取。”祝文圭如实的回答道。

  祝文圭三个大字在姜南书的脑子里就像白板上面的三个字,反复的加光闪动在她的脑子里,晃晃悠悠。

  祝文圭那不就是历史上的“建庶人”,而且看了宫女的服饰就很符合历史上的大靖朝,若是真的,那这她的灵魂是到了大靖朝吗?

  而且那历史上的“建庶人”五六十岁才被放出去,而且出去的时候“牛马不识”,被放出来几年后也就去世了。

  可以说他在这漫长的历史中也没有激起太大的话,他可能也就在大靖朝的那一段时间比较有名。

  那也可能是因为他熬走了许多任的皇帝,然后迎来了被放的缘故。

  姜南书看了看面前的十分年轻看着不过如现代20岁一般的少年,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如果真如历史上那一般,她面前的这个少年还要经历被囚大约四十年。

  寸金难买寸光阴,如果他真是60还被放出去算,那他接下来的40年都要被囚。而他自二岁起,被囚,如今也10来年的光阴了,这样一算,他是一生中真正的自由的时间,不过短短的10年之数呀。

  况且他还是被囚禁在这不足七步之数的铁笼子里。皇帝下诏不允许任何人同他讲话。

  在自由被限制,还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才能在这种囚禁生活里,活到60岁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如此想着姜南书看着祝文圭的眼神里不免有一些可怜的神情。

  但他的寿命在古代来说确实是已经算长了,活到了60岁,将许多位大靖朝的皇帝都熬走了。

  祝文圭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女子在他说完他的名字后,先是震惊,而后经历了一番复杂的面部表情斗争之后,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些隐隐的可怜。

  看到那女子这样子的神情,祝文圭猜测那女子姜南书可能不是皇帝派来的人。

  也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父皇隐藏的旧部来救他。不仅他不抱希望了,他相信皇帝应该也不抱希望了。皇帝还希望能将建文帝的旧部一网打尽了。

  在朝廷上明面拥戴父皇的人听说早已被屠杀殆尽。

  就算潜伏在暗部的人,又怎么会花费人力物力来救他一个被囚禁的二皇子呢?

  要是来救早都会来救了,若是有人要复辟,他这个二皇子便是一面好的旗帜。

  可惜呀,可惜他已经被困在这广阳宫里不知多久了。

  不知父皇与皇兄至今身在何处?母后早已自焚而亡,现在只剩下他了。

  想到这祝文圭有些颓丧,也不知皇帝将他囚禁在这是想杀他还是一直囚禁着。

  虽然知道那女子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并且知道他的一些遭遇。但祝文圭还是明知故问地问了一些事情。

  他用试探的口吻问姜南书:“姑娘听到我的名字,似乎知道我,我不知姑娘可否是旧识?”

  姜南书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祝文圭一说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想不清,该怎么回答他。

  “嗯,…那个…那个…嗯”姜南书紧张的攥起了拳头,头扭来扭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姜南书扭扭捏捏了,一会儿还是说不出来。

  祝文圭也不是喜欢为难他人的人,他知道这女子不是皇上派来的就可以了。

  然后问了一下姜南书道:“姑娘不知该怎么回答我,可以先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姜南书听到朱文圭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祝文圭。

  虽然那个课题她背的很熟,他的遭遇她也大概清楚,但是你怎么让她这么回答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他还要被 囚禁40年的事实。

  接着,祝文圭话锋一转,找另一个问题问姜南书:“姑娘可否是外面的那些人看不见你了,只有我能看见你?”

  姜南书听了朱文圭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外面的人都看不见她,但是这个祝文圭却能看得见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者说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他们俩不知道的纽带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然后这个朱文圭才能看见她。

  那这个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的纽带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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