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步履匆匆踏入,眉眼间盛满按捺不住的雀跃,抬手轻快一拍掌:
齐旻“阿虞,你看,皇后华服已然赶制完毕,你可欢喜?”
话音落,两名垂首恭立的侍女抬着一袭鎏金霞帔的朱红华服缓步而入。锦缎流光,金线缠枝,龙凤纹样栩栩如生。
可李疏月自始至终未曾抬眼,她专心手中的绣样。
齐旻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心头涌上细碎的落空。他缓步走近,在她身侧缓缓落座,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齐旻“怎么,你不喜欢?那我再命人……”
李疏月终于开口,声线清冷平淡,无喜无悲,轻轻一句话,便掐灭了他所有的热忱。
李疏月“事已至此,我喜欢与否,有什么关系?”
齐旻周身的温柔骤然敛去,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潮,语气骤然沉冷:
齐旻“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谢征?!你知道吗,谢征这几日可是急坏了,派了不少人来寻你,如果不是魏严和李太傅,他恨不得亲自出手。”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音色低沉,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与执拗,字字笃定:
齐旻“可李虞,你记清楚了。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此生相守,不死不休。”
片刻的沉寂后,齐旻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戾气褪去,余下满腔卑微的迁就。他放轻语调,近乎呢喃:
齐旻“你不喜欢我杀人,我便不杀,你与谢征之事我也不再追究,就连你通风报信给卢致禾将随元青救走,我也假装不知,你还要我如何?”
李疏月终于停了手中针线,缓缓抬眸。
李疏月“追究?你怎么追究?你就不怕与我纠缠后被雷一道劈死吗?这样,你的精心谋划功亏一篑。”
可齐旻闻言,眼底无半分惧色,他定定望着她。
齐旻“只要与你在一起,死了我也愿意,我只怕你会再次忘了我。”
李疏月心口微涩,却偏要拧着性子,吐出最狠的话语:
李疏月“我此刻真恨不得忘了你。”
齐旻低低唤她,语气带着了然的轻叹,更是拆穿她所有口是心非的伪装。他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涟漪,温柔又偏执地轻笑:
齐旻“阿虞啊,你也只会放些狠话来伤我的心了。若你想忘,你早就忘了,但是你没有,你舍不得我。”
李疏月心口骤然一哽,所有的倔强与冷硬瞬间僵在唇边,一时竟无言以对。
齐旻见她不语,缓了神色,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
齐旻“阿虞,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李疏月抬眸,清冷眸光扫过那身华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嗤笑。
李疏月“皇后?”
李疏月“当皇后有什么意思?”
李疏月“我想当皇帝。”
她直视着他骤然变幻的眼眸,语气平淡:
李疏月“既然你这般喜欢为我制衣,不如,为我做一身龙袍。”
一语落地。
满殿寂然。
侍女垂首屏息,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李疏月“怎么样,你能吗?”
李疏月“既然我是天命之女,那我当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齐旻定定凝着她,忽然低声笑了。
齐旻“当然可以,既然阿虞开口了,那我们效仿一下二圣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