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奴退下?”
皇帝一听这娇脆的声音,头也不抬,无奈一笑,
皇帝你莫非是扮宫女扮上瘾了?昨儿个是添酒宫女,今儿个是添茶宫女,明儿个莫不是就要扮作洒扫宫女了?
一身宫女打扮的颐宁满不在乎地依靠着书案,拿起桌上的一本奏疏随意地把玩着,
顾颐宁皇兄惯会打趣臣妹的。
皇帝如何,你是否也是觉着白将军风华无双?
皇帝看着案上的奏疏随意地询问道。
颐宁一听到皇帝的话,倒是放下奏疏看向了皇帝,小心地隐藏着自己对白衍那一丝丝仰慕,
顾颐宁臣妹不过是对宴会好奇罢了,皇兄为何有此一问?
皇帝可拉倒吧你,你两颗眼珠子都要粘到人身上去了,你当朕是瞎的吗?!
皇帝依旧是头都不抬,自顾自地看着奏疏。
“皇兄!!”皇帝这话说的露骨,连颐宁那为数不多的羞耻感都勾出来了,更兼有颐宁小心思被说破的羞恼。
“呵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还不去换身服饰,整天穿着宫女服,若被皇叔知晓,百遍《道德经》又逃不过了。”皇帝终是舍得把目光从奏疏上移开,笑嘻嘻地安抚着炸毛的颐宁。
“哼!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的,你可要想好要怎么讨好我。”颐宁说罢便悠悠地走向偏殿。
趁着颐宁转身之际,小皇帝悄悄朝着守在殿门边上的贴身小太监做了个手势。颐宁前脚一走,小太监后脚就跟着疾步出了殿门。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小皇帝勾唇一笑,我这就来好好补偿你。
不一会儿,小太监匆匆进门报到:“启禀皇上,白大将军已在殿外候着了。”
“宣!”
“遵命。”小太监弓着腰又转身出了门。
白衍一踏进殿门,皇帝扭头就吩咐小太监:“快叫阿宁过来瞧瞧,这个郡马她看上看不上。”
待顾颐宁走进殿门,只见白衍在殿中长跪不起,再结合方才小太监所言,似也明白过来些什么。
于是也同白衍一般跪了下来,朗声道:“请皇兄收回成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若是硬将我二人绑在一起,他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望皇兄成全。”言罢便扣了一下头,小皇帝连忙将顾颐宁扶起来。
“不要便不要,毋需行大礼,你此话当真?”顾颐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见此皇帝也是无可奈何,“罢罢罢,终是朕多此一举了。”心里还嘀咕着:“怎就不喜欢了,怎就不开心了?朕明明瞧着你挺喜欢的。”
顾颐宁见白衍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顿时就委屈起来了,即使她并不喜欢他,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想她堂堂皇室贵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从来都只有别人低三下四,何时受过这等嫌弃。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是配他不上,她无才无德,空有家世,如何配得上他年少有为,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白大将军。
小皇帝自然也瞧见了白衍的表情。待白衍述职完毕退下后,小皇帝忍不住发牢骚,“瞧把他给委屈的,朕的妹妹还配不上他吗?!”小皇帝转而对颐宁说:“无碍!日后朕一定为你找个更好的夫婿,咱又不是非他不可。”
颐宁翻了个白眼,“我说皇上啊,我没说我稀罕他,我更没说我非他不嫁,是您自己乱点鸳鸯谱,最后还叫我平白受辱!”颐宁话锋一转,“你说说,你这回又该怎么补偿我?”
皇帝这,大不了,皇叔若是因为此事罚你,朕为你说情就是了!
小皇帝讨好的冲着顾颐宁一笑。
顾颐宁那怎么成,皇兄你堂堂一代帝王,怎能这么小气,我瞧着礼部前日送来的绒圈锦甚合我意,不知皇兄肯不肯割爱啊!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句。
皇帝你,你,你打劫啊!那是朕过生辰,瑞城刺史进贡的贺礼,不能给你!
皇帝顿时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颐宁。
顾颐宁前日那冯美人似乎说过皇兄赐给了她一匹上好的绒圈锦,就是瑞城进贡的礼物,皇兄?
小皇帝在心里不知道骂了那个冯美人几千几万遍了,跟谁炫耀不好非要跟颐宁炫耀,这位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强盗啊,都不知道从他这里宰了多少奇珍异宝了。小皇帝忍着心疼,咬牙切齿道,
皇帝给给给,都给你,都给你,要不,把朕也给你吧!
顾颐宁嘿嘿嘿,皇兄说的哪里话,若是把您也给了妹妹,那妹妹还不得被您三千后宫给生吞活剥了?
颐宁得了便宜讨好的给小皇帝锤锤肩。
小皇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奏疏后似又想起来什么,扭头看了颐宁一眼。
皇帝你当真不喜欢白衍?
顾颐宁哎呀!我真的不喜欢他,但是我欣赏他,长相俊美,气质卓绝,精通兵法,深谙音律,治军有方,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作为大宁王朝的大将军,可谓权倾朝野,又深得先皇与陛下的信任,这等人品,世间罕见。
顾颐宁是真的很欣赏白衍,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俗话说的好,英雄总是惺惺相惜的,虽然现在白衍并没有欣赏她,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定呢?
“真的?”小皇帝毫不放过颐宁的一丝一毫小表情,“只是欣赏?”
颐宁还来不及解释,门口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冯美人求见!”
颐宁便好似得了大赦一般,急忙朝小皇帝作了一揖,“既然冯美人来了,那臣妹就不打扰了,臣妹先行告退。”话音一落,丝毫不理会小皇帝沉着脸瞪着那小太监的脸色和小太监弓着腰微微颤抖的身躯,自顾自匆匆走向殿外。
你道顾颐宁为何如此匆忙离开,只因小皇帝问起八卦便没完没了,别人不知道,反正颐宁是怕了。前有左相王阁老的长孙国子监助教王琛,后有朝堂新秀礼部郎中黎温,如今又多了个权臣大将军白衍。旁人眼中温润如玉的皇帝,实际上是个热衷于给顾颐宁介绍男人的月老,这话说出来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