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好大脸面

厅堂之内气氛紧绷，纪吴氏怒气冲冲，随手将一纸邸报掷落在顾德昭面前。

外祖母“你当我不知道？”

顾德昭弯腰拾起邸报扫过字句，眼底当即漫上几分错愕。

纪吴氏冷睨着他，字字锋利：

外祖母“邸报上都写了，京察开启，已有四人因家风不正遭到申斥。你便是怕日后被人参劾弃养亲女，落个前程尽毁的下场，才急匆匆想要接芙姐儿、朝姐儿回府，我说的可有半分差错？”

顾德昭神色窘迫，连连摆手辩解：

顾德昭“这…… 岳母这话实在是哪儿跟哪儿啊。芙姐儿、朝姐儿常年养在您跟前不假，可要说我狠心弃养亲生女儿，那是万万没有的事！”

外祖母“你闭嘴！”

纪吴氏听得心头火起，厉声打断他的话。

一旁侍立的宋姨娘与顾德昭双双被这一声呵斥惊得身子微颤。

院外廊下，顾锦芙立在花木阴影里，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屏息凝神，一字不落地听着屋内争执。她指尖攥紧衣角，待屋内话音稍歇，才轻轻开口，低声自语：

顾锦芙“原来父亲前后两样心思，从来都只围着自己的仕途盘算，半点没将我们的去处放在心上。”

屋内的争执还在继续。

纪吴氏寸步不让，语气满是心寒：

外祖母“早年你怕女儿留在身边拖累仕途，二话不说把朝姐送到我跟前寄养；芙姐儿呢，心疼妹妹，也跟着过来，如今眼见京察风声吃紧，又惦记着把人接回顾家撑门面。你扪心自问，这般反复算计骨肉，配做一个父亲吗？”

顾德昭脸上难堪褪去，面色沉沉地反驳：

顾德昭“岳母此言未免太过严苛。小婿确有考量仕途的心思，可这又有何不妥？实话直说，当年您不也是看中我两榜进士的前程，才应允将晗儿许配与我成婚？”

纪吴氏被这番狡辩堵得语塞，一口气憋在胸口，只余一声气恼的 “你！” 悬在喉间。

廊外的顾锦芙闻言，轻叹一声，幽幽续道：

顾锦芙“真是好大的脸面，好意思攀比。”

屋里，顾德昭还在说着：

顾德昭“不论怎样，朝姐儿都姓顾，理当住在顾家，我虽远在京城，可也听闻朝姐儿的性子被岳母娇惯的无法无天…”

顾锦朝听着火往上涌，正要冲进去，却被刚进来的纪尧一把抓住。

纪尧“你别闹了，已经赔了四千两了，还不够吗？”

纪尧“芙姐你在旁边也不管管朝姐儿，任由她胡闹！”

纪尧压低的声音裹着焦躁，像根刺扎进她耳膜。

顾锦芙“二哥哥，你这话说的，我能拦得住吗？”

顾锦朝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狠狠甩开纪尧的手，指尖因用力泛白，转身就往院外冲去。青蒲慌忙跟上，脚步踉跄间还不忘回头望一眼那处火光，满脸都是担忧。

风卷着草木气息扑在脸上，顾锦朝的脚步却没停。她眼神沉得像潭死水，幽暗得能溺死人。

青蒲“姑娘……”

青蒲喘着气唤她，声音里满是忐忑。

顾锦朝“不闹就不闹，我有的是别的法子！”

顾锦朝忽然停步，嘴角扯出抹冷峭的笑，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

顾锦朝“居然想接我回去？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