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9（会员加更）

雾妄言欲言又止，叹息一声，也罢，对情爱多些敬畏和残酷认知，总比一脑袋扎进去好。

夜色如水。

小唯坐在屋檐上，看到那只白狐狸依依不舍地离开院子。6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雾妄言经常陪小唯躲在屋檐上当痴汉。

“城中流行瘟疫，缺少药材，沙漠中正好有一位黄金缕得用。但凭凡人很难取到，我想替她取来。”

小唯紧紧地攥住瓦楞：“若知这一去就是永别，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雾妄言恍然：“你的意思是，幻境快要结束了？”

小唯看向春娘睡下的客房：“就在她离开的时候。”

日升日落又几回，城中疫病越发厉害。

商队等不及便要上路，轻车简行，春娘也只得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着一起走。

临走前，她又来院子想见见姜南枝。

“师傅她出门去了。”武拾光解释：“疫病的药材用得太快，她去城外山上寻去了。”

春娘有些遗憾：“这倒也是，若非她如此多管闲事，这城中恐怕早就死干净了。等你师傅回来，告诉她，往后有机会，去华朝找找我。

我过得好，能跟她显摆显摆，过得不好，若是死了，也能等她来给我报仇啊。”

几人听着颇为惊奇，春娘也不嫌不吉利。

“对了，我那还有点糖糕，带着也怕路上坏了，毕竟我路上能跟着商队吃想喝辣，便宜你们几个了。”

春娘去门外的车上取东西。

露芜衣惊奇：“没想到还能从她身上见到回头的东西。”

可一盏茶的功夫，春娘都没回来。

露芜衣心道，这人不会跑了吧？

她走出屋子，迎面看见冲进来的春娘，春绿色的衣服上洇透了鲜红的花，带着扑鼻的血腥气。

春娘已经不算年轻的身体依旧很单薄，落叶似地砸到露芜衣身上，却将她一同扑倒。

“不要动，不要动，装死，快装死。”

春娘压在露芜衣身上，把不过几岁的孩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纷乱的脚步声和惨叫声终于传了过来，涌进院子里。

露芜衣想到院子里的人，姐姐，小唯，还有寄灵，武拾光和黄鼬三个讨厌鬼，还有那些和这具身体一起长大的孩子们。

血腥味越来越重，她连推开春娘的身体都做不到。

惨叫声停息了。

脚步声靠近，手起刀落，捅穿春娘的身体，连通她的。她和这个讨厌的春娘真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起死了。

血流太多，觉得很冷。

冷过了，便是茫然的轻快，好像魂魄都飘出来了。

露芜衣看见了院子里的遍地尸体，看见了一同魂魄离体的雾妄言他们。

云一样轻快地继续往上飘，俯瞰整座城池的惨状。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传闻中屠城的邪神没有出现，便已经死了一城的人。

闯进来的流匪闯进来喊打喊杀，杀完人霸占资源后互相恭维：“多亏了九先生的妙计，先在水源里下毒，让城中瘟疫横行人心惶惶，再趁此机会冲进城池中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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