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5（会员加更）

小唯望着窗上的剪影，缓慢道：“没有沾染情爱之毒的时候，总是最洒脱的。”

雾妄言回忆着：“自打你去见了螭吻，就变了。”

总是偷偷行动，狐王都找不到她的行踪。当年天帝飞升的战场上，小唯也在。

那之后，小唯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与螭吻大人关系是不错的，可你这些年来，没回无相月，也不去找螭吻大人，看起来竟是两边都结了怨。”

雾妄言真心想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吗？”

小唯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么，喜欢上圣人，是世上最惨的事情。她甘愿为了天下大义赴死，你却连私心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九婴蛊惑无相月的姐妹，滥杀同朝官员，致使生灵涂炭的事情，你或许记不清了吧。”

闻言，雾妄言神情空白：“什么？”

“如果你还要回无相月，那些话我是不能告诉你的。”

小唯缄口，无相月的圣泉能共享记忆，雾妄言知道的越多，姐妹们一起遭难的可能就越大。

“当年九婴作乱，四处宣扬她是神弃之人，螭吻分明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替她分辩，却从未出现过。等她成了这该死的天帝，开始无尽悲苦的轮回，他又想沾光，被称作天帝之师——

呵，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雾妄言听着小唯的愤恨之语，一时分不清小唯说的是邪神还是天帝。

“我所作所为，都是想让最该活着的那个人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小唯看着明亮的窗户暗下去：“这世间万千全都受她恩泽，却不肯让她好好活着。我偏不答应，偏要她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3

雾妄言坐在小唯身边，静默地陪着他。

肩上落下湿润的露水，日头一点点从东边跃出，毫无指望的铜城也染上美丽的灿金。

雾妄言和小唯看到，有个少年鬼鬼祟祟来到院外，往门口的树上挂了一个荷包。

转身的时候，那张清隽的脸露出来，正是打铁铺的少年。

雾妄言恍惚：“他这是在追求姜南枝？里头放了什么，又为何不肯当面送？”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唯想把那荷包丢去十万八千里，去又怕更改了幻境，以致于早早出去，让他再见不到这样生机勃勃的姜南枝。

“那里面是一颗金豆。”

说着话的功夫，姜南枝已经起了，熟练地走到门外，早知道外面挂着礼物似的取下荷包，从里面倒出一枚圆滚滚的黄豆大小的金豆。

姜南枝脚步轻快地回屋，推开窗户，把金豆放进妆奁的小盒子里。

盒子里已经有许多黄澄澄的金豆。

“那旱魃，每天都会送她一颗。”

小唯的话让雾妄言惊讶：“那少年，是旱魃啊。”

旱魃竟然会在这座鸟不拉屎的城镇里打铁为生。

而这比起城外山上的和尚庙来说，又好像正常多了。

隔壁大婶去山上庙宇中请平安符，给在外的儿子图个好彩头，却因为突来月事，被那些和尚粗暴地赶了出来，丢在山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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