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4

姜南枝把九婴的脑髓挖出来了！

放进锅里了！

雾妄言瞪大眼睛看着血腥的一幕，一时不知说谁更凶残邪恶才好，只能躲得更严实一些，呼吸都屏住了。

“凡人分明是可爱的。”

姜南枝慢吞吞反驳九婴的话：“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喜欢在贫瘠的土壤里种花种草种树种粮食，辛苦一年收货后再吃掉，分明是他们自己的辛劳，却还要感谢天地感谢神明赠予，多可爱啊。”

九婴：“……”

听着傻乎乎的。

姜南枝说：“天地时有变化，地裂地洞，山脉恒动，火山爆发……这是天地间无法阻止的事情，可凡人将此归咎于德行有失，要时时自省，皇帝更要因此对天下人做检讨，多可爱啊。”

九婴：“……”

听着和冤大头一样。

“凡人如果不这样可爱的话，神怎么会爱凡人呢？”

姜南枝一边神态温和地说话，一边又剁开了九婴的脑袋：“神眼中，凡人可爱，所以喜欢他们的香火和信仰，能从中得到滋补。而你眼中，凡人如此邪恶，你只喜欢他们的恐惧愤怒。”

九婴已经能在疼痛中继续聆听南枝的话。

“你的意思，这也赖我自己？”

“那是自然。”姜南枝斩钉截铁：“心里是什么，看见的就是什么。你呢，心里装着垃圾，天生就是吃垃圾的。”

九婴：“啊——”

姜南枝追着九婴杀：“所以啊，你有什么可怕的，你和吃屎的屎壳郎没有什么区别。”

九婴：“啊——啊——姜南枝——”

咄！

九婴的脑袋又被迫想开了。

热腾腾的饭食端上桌，孩子们高兴地排排坐，等着姜南枝来一起吃饭。

姜南枝把最后一道脑花放到桌上，一人得了一勺：“以形补形，来年都更聪明些，说不定能去远渡沙漠，去华朝做个大官呢。”

人人都很高兴，除了雾妄言。

她用目光示意露芜衣不要动这个脑花，露芜衣却看不懂，因为跳舞得了第一，精神亢奋，嗷呜嗷呜吃得起劲。

紧接着，雾妄言面前的碗里被添了整整三大勺，是所有孩子里最多的。

她惊悚地看向姜南枝，以为自己偷听的事情被发现了。

“小五你要多吃些。”姜南枝坐在她身侧，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你是姐姐，是最辛苦的。”

雾妄言蓦然愣住。

从来都是她包容地以强大的面貌安慰妹妹，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偏爱她。

精神恍惚中，她不自觉吃完了碗里的脑花。

味道竟然还不错。

雾妄言看向姜南枝，邪神或许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妖心也是一样的。

夜里寂静，院子里孩子都被姜南枝赶回去睡觉：“小孩子不早睡早起，是长不高的。”

于是所有孩子都听话地回去了。

唯有，不担心长不高的小唯和雾妄言。

小唯这些日子生怕违背幻境规则致使时间流逝，都不敢太过于亲近姜南枝，只敢在夜里偷偷盯着姜南枝的窗户。

雾妄言叹口气：“你原本也是女子，怎的化身成男子之后，便像个痴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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