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不合时宜地惊讶:“你怎么连拓跋铮和魏宣都算上了?”
谢征先是愣了一下,看着她无辜狡黠的脸,突然又生怨气:“你这么说,前面三个你是都认下了?”
窗户敞开了半扇,吹得他额发摇摇晃晃,一颗心也跟着摇摇欲坠,南枝看得心旌摇曳。
言语无法抚平他的愁绪,她揽着他的脖颈,凑上去亲亲他。谢征下意识想要迎合,又强迫自己清醒,把她按下,一副要继续审问的架势。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闻言,南枝静默地望着他执拗的眉眼:“可你也早就知道答案了,带着答案来问我,未免太欺负人。”
谢征在惊疑后泛起委屈。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分明是她招蜂引蝶,被他发现了,他不过相要些温存,索求些安全感!
她连几句好话都没说,张嘴就把事情都赖在他身上,倒打一耙!
“是不是非得耗干你的力气,你才不去找别人。”
事已至此,他也什么好话都说不出,压上去,堵住这张气人的嘴。
风轻轻地,将窗户合上,月色也关在外面。
静谧是半分都没有了。
蜡烛最后一点灯油燃尽,屋中骤然黑了。
南枝终得安稳地闭上眼睛,又听身后一声叹息,消散在满室暧昧之中。
“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吵架,更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你吵架。”
南枝也听地叹息,转身面向他,月色微光洒在他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张平日里清冷高洁的脸庞,此刻却染上了凡尘最浓烈的欲色。
她抬手,搂他入怀。
心跳就在他耳侧,真切地,与他共振。
谢征听着,突又生出无限勇气。
他想要的安全感,不以言语,以另一种方式降落在他心中。
两人相拥安眠。
窗外晨光柔和,树叶飒飒,遮挡所有喧嚣。
女帝登基后第一次取消早朝。
有人声称,在宫门处瞧见圣驾于昨夜出行,一时又添了不少猜测。
随元青以为齐旻从谢征那把阿姐抢走了,直呼厉害,下朝的时候脚步轻快,像只没有大脑的小小鸟,没有负担和重量,所以飞得既快也轻。1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脑容量
这只没有大脑的小鸟飞快地掠过公孙鄞身侧,又经过李怀安,大摇大摆地往宫外嚣张去了。
“啧。”
公孙鄞心中感慨,确实,没心眼的人活得如此轻松自在,哪怕没有什么好事高兴,也能杜撰一些来让自己高兴高兴。
而有心眼的人——
他看向一身玄衣劲装的李怀安:“眼下也算如你所愿了?”
李怀安离开的脚步一顿,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也不知道是谁替齐旻寻址建造藏书楼,也不知是谁在齐旻事成后,又传信给谢征。”
公孙鄞手里的扇子换成了一把雪白无瑕的,柔软的绒毛在日光下染成灿烂的金色:
“我只知道,河堤只要一角溃败,口子只会越开越大。你既料定齐旻有能留住陛下的手段,也明白谢征只能容忍齐旻,只要容了齐旻,那么你为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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