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不用如此小心,我如今啊最在意的不过是我女儿,她的心意比天底下所有事情都重要,当然也包括过往仇怨。”
因为女儿对她的在意和爱敬,阮泠也对所有过往都释怀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仇人,也没法对她造成威胁的仇人之子,如今只能仰她鼻息,她为何还要花心思去针对?
她只管过好女儿给她的好日子,也尽力让女儿也开心起来。
“我舒坦了,不能让我女儿不舒坦啊,我看得出来,她对他并非无情。”
一个男人而已,左右不了她女儿的任何决定。
阮泠望着外面的阳光,盘算着谢征回来的时间,大概还要半月。
她神态立刻从坦然变成了小心翼翼,感觉自己变成了坏婆婆:
“让那人收拾干净尾巴,做外室就有做外室的自觉,不要想着去挑衅皇后。”
随元青也幻视自己成了给姐姐塞男人的坏小舅,市井里都骂的搅家精。2
随元青
突然也小心翼翼地心虚起来。
两个心虚的人一起端起茶来喝,阴暗处长出的蘑菇似的不敢让谢皇后瞧见。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的阳光跟着时辰移动,一寸寸从殿前退去,一步一步地下台阶。
一只缀着玉珠的鞋子踩在台阶上,阳光在她身后扫过,藏书楼上空荡荡的,还没能悬挂招牌。
南枝背着手,在台阶上看了两眼,又环顾四周,此处甚是清静,竟然在青帝庙后头,青帝庙里香客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尽皆被茂密树林遮挡。
就连夜市上的烟火也被阻隔,树影层叠,夕阳西下,隐约透出几分寒松冷意。
小厮为南枝打开门后止步不前:“客人自去顶楼便是,主人家已经等候多时。”
甫一进楼,竹简和书册的墨香弥漫,可那寒松冷意就像是引子,浩如烟海中凝成一道丝线,指引她继续往上走。
这寒松冷意并不陌生,甚至十分熟悉,曾在她颈前萦绕不散。
南枝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想着如何劝服这个想要勾引有夫之妇的狐狸精。2
你当初又没有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谁说女帝就得只有一夫,谁规定的?他要是不想过,就自请下堂吧
藏书阁总共五层,南枝很快登顶,绕过在外间遮掩的书架,看见清透的屏风,望见了——
“真是好大一张床。”
她看着眼前这能横躺下五六个成年人的大床,迟疑地后退一步。
直接被身后的人来了个胸击。
寒松雪意也撞了满身,像是被被松树上掉落的积雪砸得满头满脸,冷意之后骤生滚烫的热。
南枝被砸懵了似的,动也不动,只放在两侧的双手触到了一层轻薄的纱衣。
纱衣太薄了,她似乎能一下感知到纱衣下温烫的皮肤。没等她再感知一会儿,手指被拢住,眼前光影晃动,从寒松屏风,变成了活色生香的美人。
玄色轻纱摸着薄,看起来却并不暴露,只因为腰间系得松垮,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胸肌,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他左胸至肩侧有一道陈年烧伤,此时细细描绘了一枝乌金梅花,无比生动,勾魂夺魄。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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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蓝焓瑾】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