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似乎带了微凉的潮湿。
李怀安望向城下,在乌压压的人群中看到了个鸡毛掸子似的神婆。
拓跋铮竟然真的在现场垒了个高台,让那神婆当众跳大神,期待能给北厥士兵赐下神力和庇佑。
“……”
是,他是没怎么上过战场。
但他敢发誓,就算谢征来了,也得为这场面傻眼!
谁家开战的时候不是两军对垒,战术对轰,而是互相出神婆法力对抗啊啊啊!1
神力对抗怎么不算是对轰了😏
仔细听听,那神婆不仅仅是在求苍狼神显灵,还在诅咒他们大胤。
“苍狼神啊,以血为誓,以骨为祭!求您睁眼看看您即将征战的子民吧!让大胤的旌旗折断,让他们的马蹄陷进泥沼,让弯刀砍偏,让箭矢落空!”
有前日里南枝让青天姥姥显灵的例子在,李怀安下意识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大胤旌旗。
倏然,黄沙和乌云交际的天边,一抹极轻极白的云雾,落在了城楼上。
李怀安视线追随着那抹白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北厥祭台上。
神婆以匕首划破掌心,血液滴进酒坛中,又把酒尽数酒泼洒在战鼓上:
“让大胤被恐惧攥住心脏,让他们听见风声就以为是追兵,让他们看见日光就以为是刀光!”
轰然一声,天边炸响一声惊雷。
李怀安看到,那抹云在城楼上有了身体。
是个惊鸿如梦的女子。
裁云雾做衣裙,在狂沙中纤尘不染,随风烈烈作响。她罩着一袭半透的轻纱,飘忽如传说中的鲛绡纱,纱上缀着细碎的珍珠,在昏暗中散发着柔和的莹光。
她的眉眼都笼罩在这层朦胧的云雾和荧光中,随着风,忽隐忽现。
若昆仑积雪的额间,缀着一点极艳的火羽,微微垂下眼睛,不言不语地俯视苍生,倏然有了悲悯的轻愁。
闪电的霹雳越发响亮,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城楼上的神女。
婺城守卫握紧木雕神像,北厥人下意识心生寒意。
拓跋铮望着天上的雷电,想到当日晴空劈下的惊雷,再看向那道缥缈如云间的影子,焦灼地冲神婆叫喊:
“你还不快点做法,咒死那个青天神女!她都把雷召出来了,你除了泼酒念咒,没有别的本事吗!”
神婆哪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她们这行本就是三分靠奇技淫巧,七分靠嘴上功夫。
而对面那个,往那一站,就有种玄之又玄的气场,竟然什么都不做,都比她什么都做了的更显厉害。
“让,让大胤的——”
“青帝在上,信女祈望,请您睁眼看看这些侵略大胤疆土的豺狼。”
南枝声音清越,以一种奇特的魔力响彻整个战场。
“请您庇护我们,让北厥的旌旗折断,让他们的马蹄陷进泥沼,让他们葬身在侵略的途中,无法再行摧残大胤百姓的恶事!”
惊雷又一次炸响。
远远的,轰隆不断,潮意愈发明显。
拓跋铮摸了摸脸颊,摸到了雨水。
下雨了?
可他仰头看看,天边的乌云突然破开一道裂隙,垂落的万丈金光正好洒在那神女周身。
仿佛她并非这尘世中人,而是这大漠的化身,是这片荒芜天地间唯一的信仰。
“报——”
有马蹄急促的声音赶来。
“王子!不好了!十里外山谷坍塌,发生山洪,山路阻断,赶来增援的将士生死不明!”
拓跋铮惊骇之下,眼底一片赤红,目光紧紧地绞住神女。
神女再次开口:
“让他们被恐惧攥住心脏,让他们在战场上失魂落魄,溃不成军!”4
神婆:这都是我的词啊。你一字不改,抄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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