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吹凉风,也更没有什么火热蝉鸣。阳光并不刺眼,柔和的覆盖在大地,为其梳妆。
深色渐变的跑车在略显破旧的小区前的梧桐道旁停下,此时梧桐开得正茂,绿的能掐出水的叶子在阳光下,层层重叠,发出绰绰深影。
地上的点点光斑被人踩碎,贺峻霖下车的身子顿了顿,然后僵硬的转身。
“啪”——
严浩翔关上车门走下车,他向贺峻霖那一看,他竟还没下车,好像还在那什么东西。
贺峻霖努力伸手,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把背包放在那么远的地方,搞得现在自己拖着条受伤的腿,还不好拿了。
正在恢恢之际,一只大手从他的旁边伸过去,不用想,肯定是严浩翔,手的主人直直地把背包拿了出来。
贺峻霖一回头,刚看见严浩翔拿着松垮垮的背包摇了摇。脸上还带着呆呆的笑容。
他忍不住一笑,“干嘛?”贺峻霖向严浩翔那一抓,抓了个空,“严浩翔还给我。”
贺峻霖的尾音上扬,像只猫儿挠在心中。严浩翔硬是从强硬中听出了撒娇的韵味。

好啦,还你。
严浩翔带笑将贺峻霖扶出来,假装不在意的看向他受伤的膝盖。
嗯?不是说还给我吗?

说话不算话啊?


贺峻霖你想什么呢?
噢!

贺峻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嘴上还有着弱有弱无的委屈。
你干嘛弹我脑门?


看,你,傻。
严浩翔故意将“看你傻”一个一个字蹦出来,还加重了每个字的读音。说完还恶劣的笑一笑,在贺峻霖看来他此时充满少年气,就像初次见面时的那样。
说我傻,再好看的人也不行!
你才傻,你才傻。

哪里看出来我傻了?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


急了,小兔子急了。
你才兔子!


兔子很可爱不是吗?
嗯,是很可爱…
贺峻霖没接话,趁严浩翔没有防备,直接拿走了背包。
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走,但却走得极快,只给还没反应过来的严浩翔一个冷峻的影子。

诶,等等啊!
严浩翔赶忙把车上了锁追上贺峻霖,他与他平齐的走在梧桐道上,严浩翔小心翼翼的歪头看了眼他,看样子没生气啊,严浩翔不解。
贺峻霖轻轻抿了一下苍白的唇,他刚才好像记起什么来了,很熟悉,但似乎“他”并不想接受这份记忆,在痛苦的抵抗。
在严浩翔说出那句话,瞬间他脑子像空白一般,接着是如潮水般的头痛欲裂。好在,自己像是莫名习惯了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他下意识想逃,离严浩翔远点,越远越好。
逃到没人的地方更好,但不可能。
“应该是病的缘故,不担心不担心,回去吃药就好了。”贺峻霖在心里逃避般悻悻的想着。
他习惯性的捏捏自己的脸,给自己加油鼓气。
严浩翔。

贺峻霖转过头来看着一直在他旁边的那人,得知自己喊的是他后,还诧异的歪了下脑袋。

嗯,我在。
有你这句话就行。

反正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不用这么生疏的道歉。
哈哈,下次一定。

那拜拜咯。

剩下路可以自己走。


你腿不痛吗?
不怎么痛了。

说着他还把那条受伤的腿,摇了摇。

一定要自己走吗?
严浩翔不放心的皱着眉,贺峻霖灿颜一笑,露出可爱的兔牙,像是说什么喜事一样的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回个家而已。”
“哎呀,别皱着眉头了,不好看。”

那好,你回去吧。
嗯,拜拜。

——
唯一有效的安慰方式,就是你在我身边。(by 张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