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群一路并肩走来的少年而言。
他们在台下是无话不谈的挚友,训练室里是并肩的同伴,舞台上又是共担压力的战友。
在熬过无数非议的长夜后,他们早就成了彼此无可替代的家人。
每一支舞台旋律落下、伴奏彻底消音的瞬间,台下最先响起的喝彩,永远来自他们自己人。
等所有人的舞台全部录制收尾,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笑道。
工作人员收工!
这一句话,便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得以松懈。
苏新皓师兄辛苦了,再见
朱志鑫师兄再见
和师弟们一一告别后,少年们坐上了返程的车。
返程的商务车厢里一片安静,连日反复录舞、通宵磨合造型近乎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
自打褪下华丽的服饰和妆容后,他们才感到迟来的倦怠。
一个个靠着座椅,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回程路上。
迟墨被宋亚轩和刘耀文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
宋亚轩挨着迟墨半边胳膊,脑袋微微垂着,看着魂魄已经出走了。
宋亚轩好累......
迟墨见状,下意识微微侧过身,打算让出自己另一半的肩膀,让幺儿靠着自己休息一会。
可没等他动作做完,身侧的刘耀文却像是看穿了迟墨的心思一样。
刘耀文干脆利落的伸手,他轻轻掰过迟墨的脑袋,稳稳按向自己的肩头。
少年低声开口。
刘耀文如果想依靠我的话,就依靠得彻底一点吧
迟墨浑身乏意翻涌,只轻轻应了一句。
迟墨恩......
他也不勉强,选择安分地倚在刘耀文肩头。
刘耀文自然能感受到身侧少年的呼吸逐渐变得浅淡绵长。
其实他自己浑身筋骨都泛着酸胀,连续几遍高强度舞台录制耗光了他大半精力,眼皮重得随时能合上。
可肩头靠着迟墨柔软的身子,少年全然信赖的模样撞进眼底,原本的倦意竟莫名消散大半。
他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只要迟墨愿意靠着他,愿意这样毫无顾忌地依赖他,再满身疲惫,好像也都不算什么了。
刘耀文的视线克制不住地去看少年的侧脸。
几缕的碎发顺着迟墨脸颊滑下来,贴在白皙肌肤上。
刘耀文见状抬起手,动作放得极柔,小心翼翼把散乱滑落的发丝尽数拢起,细致地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温热的耳尖,又飞快收回。
像是怕惊扰到快要睡熟的人。
刘耀文辛苦了,小墨儿
迟墨迷糊地蹭了蹭他的肩窝,没有应声,只是下意识往刘耀文的方向又靠紧了几分,任由困意彻底将自己吞没。
一旁的宋亚轩将自己的魂勉强拽回来一半,他半眯着眼,安静看着这一幕,却没出声。
少年们刚结束一整天不间断的录制,浑身燥意未散,难免会觉得闷热。所以车内的空调温度打的很低。
但人一旦沉沉睡去,体温会跟着慢慢降下来。
迟墨本就体质偏寒,到时候说不定会着凉。
张真源安静取下搭在自己臂弯的薄外套,轻轻回身,将衣物递到刘耀文手边,目光示意,让他给迟墨盖上。
刘耀文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不大方便抬手。
所以宋亚轩先接过了外套,他小心翼翼展开,顺着迟墨的肩背慢慢盖上去。
而贺峻霖歪在座椅上,眼皮沉得几乎黏在一起,呼吸都慢慢放轻,眼看就要坠入睡梦中。
前方路口却忽然窜出横穿的电动车,司机猛地一脚急刹。
惯性猛地将车内所有人往前带,贺峻霖毫无防备,脑袋哐当一声撞在身侧车窗玻璃上。
一阵钝钝的痛感顺着贺峻霖的额头漫开,原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困意瞬间消散大半,整个人精神了几分。
他直起身,瞥见了迟墨身上裹着外套,又瞧着后座几个少年都互相靠着休息,他心思细腻地记挂着众人,怕冷气持续吹着,大家睡醒容易头疼着凉,索性主动开口提醒司机调高温度。
贺峻霖师傅,空调温度别太低了,麻烦您调一下,谢谢
司机应下,将空调档位稍稍调高。
迟墨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
方但才急刹的晃动、额头撞击玻璃的闷响模糊地钻进他朦胧的意识里,他分不清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察觉到左前侧传来一点动静。
他睫毛不安分地轻轻颤动,鼻尖蹭了蹭刘耀文的肩头,小声软软地哼唧了两下,带着睡意的含糊声调。
迟墨嗯?
旁人听来只是无意识的嘟囔,贺峻霖却了然。
他弯起眉眼,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侧过身子望了一眼迟墨,轻声安抚。
贺峻霖我没事
他顿了顿。
贺峻霖你好好休息,不用惦记我
贺峻霖是彻底清醒了,马嘉祺也没睡着,他看着手机里的行程表。
马嘉祺接下来我要闭关三个月专心备考
语气很平静。
闻言,身侧的丁程鑫立马打起精神回应,他伸手碰了下马嘉祺的胳膊,真心实意的鼓励。
丁程鑫加油哇
养成系,从小到大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镜头中。
路人盯着他们的学业水平是否合格,黑粉更是时刻抓着成绩大做文章。
对于他们来说,考试结果从来不止是一张成绩单,更是评判。
这份压力,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