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殿内拉扯纠缠,羌圆媛拼命推拒,发丝散乱,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惊喘之中满是惊惧慌乱,眼眶早已通红。
她慌乱躲闪,身形却越发笨拙,每一步都踉跄不稳,脸上尽是绝望。
就在此时,“铮——”的一声锐响,一道清冷琴音骤然炸开,带着凌厉内劲直扫穆辰曜面门。
他本就饮酒过多,脚步虚浮,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踉跄撞在桌角,闷哼一声,直挺挺昏了过去。
羌圆媛惊魂未定,抬眼看见来人是韶若初,鼻尖一酸,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恐惧瞬间崩决,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羌圆媛皇兄!
韶若初声音低沉急促,
韶若初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
羌圆媛泪水不断滚落,却无半分动作。
韶若初眉峰紧蹙。
韶若初怎么了?
羌圆媛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泪水簌簌落下,眼神里满是决绝与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韶若初一怔,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才惊觉她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韶若初素来平静的脸上,终于裂出痕迹,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心疼,那一刻,他几乎起了杀心——杀了穆远遥,杀了穆辰曜,杀尽所有伤害她的人!
羌圆媛察觉到他周身的戾气,慌忙死死攥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阻拦,生怕他一时冲动,坏了计划。
她缓缓跪在韶若初面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
羌圆媛皇兄,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为了我,为了这个孩子……
韶若初眼神浮现纠结的神色。
羌圆媛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什么都不求,我只要这个孩子好好的
一声撕心裂肺的“皇兄”入耳,韶若初只觉心底一根紧绷的弦,骤然崩断。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心疼与无力取代,他俯身将她扶起,声音沉重得近乎沙哑。
韶若初……你要我怎么帮你?
安宁的皇宫,实则暗流涌动,眼看便要大乱。她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护得住腹中孩儿。
羌圆媛皇兄,若我将来有何不测,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羌圆媛若是可以,永远不要告诉他身世,也……不要让他去找他的生父
韶若初眸中骤然掠过一丝诧异,沉声追问。
韶若初这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
羌圆媛摇了摇头,一副难堪的模样。
羌圆媛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羌圆媛你就当做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吧
韶若初终究留在了这看似安宁的皇宫之中,默默守护在羌圆媛身侧。
深宫寂寂,寒意刺骨,四下一片死气沉沉。月光漫过保和殿的青砖玉柱,韶若初独坐殿中,只觉一股透骨寒凉无端袭来。
他心乱如麻,生平头一遭,竟连自身情绪都难以掌控。仿佛早已注定的命途骤然紊乱,他本不该滞留于此,心中更隐隐有种不祥预感——若继续留下,必有大祸临身。
可他不能走。
羌圆媛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
纵是豁出性命,他也必护她们母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