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柯南真正的琴酒
Author: 131***40911

第二部分第一章冰冻的警报

杜博士的公寓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那张平时只够一个人吃饭的小圆桌被硬生生地扩展了一圈——飞哥和小佛搬来了隔壁空置的折叠桌板，布佛用他的体重把桌板压平，巴捷用胶带固定了四条桌腿。桌子上摆满了盘子、碗、杯子，还有一台还在冒着热气的、造型怪异的机器。机器的侧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做饭终结者。

“所以，这台机器真的能做一切？”园子凑近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机器上的一个按钮，机器发出“叮”的一声，然后从侧面的开口处弹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饭。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假的？”

“做饭终结者，”杜博士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黑眼圈依然很重，但嘴角带着一种真实的、放松的弧度，“它的核心功能是自动完成任何料理。你只要告诉它你想吃什么，它就能从食材库里调取最佳配方，然后通过分子重组和精准温控系统完成烹饪。到目前为止，它做过西班牙海鲜饭、法式洋葱汤、日式拉面——还有一次做了一只烤鸭，但那次的配方出了点问题，鸭子的胸脯是熟的，腿是生的。”

元太的眼睛瞬间亮了：“烤鸭！”

“然后我改良了一下。”杜博士说，“现在它不会犯那种错误了。”

小兰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些已经摆好的菜肴，眼眶微微发红。她记得几天前这个男人还坐在拘留室里，脚上戴着镣铐，被自己的父母和弟弟联手送上被告席。而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厨房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围裙，招呼大家吃饭。这个转变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消化，但她的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

泰瑞蹲在餐桌下面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小碗杜博士专门为他调制的、没有任何调料的清水煮鱼——鸭嘴兽的肠胃很敏感，不能吃太复杂的东西。他低头安静地吃着，尾巴偶尔卷一下。

和叶正在和布佛争论一盘寿司卷到底应该蘸酱油还是蘸醋。光彦、步美和元太围在做饭终结者旁边，正在给它下指令——“做一个布丁！”“先做一个布丁，然后做一个蛋糕！”“做冰淇淋！杜博士你的冰淇淋机今天带来了吗？”杜博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那台机器还在警视厅的物证室，需要走手续才能拿回来，大概还要两周左右。”

“哎，没关系，”布佛说，“我们下次再来吃。”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像是这顿饭之后还会有很多顿饭，像是杜博士的公寓从此就会变成一个“大家都可以来”的地方。杜博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锅铲，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那个锅铲是他买的，在很久以前，久到他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他抬起头，看着客厅里那些正在聊天、正在笑、正在等他上菜的人们。

“……好，”他说，“下次再做给你们吃。”

凯蒂丝正在帮伊莎贝拉摆碗筷，听到这句话，她抬起头看了杜博士一眼。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表情。

就在这时，杜博士的手机响了。

他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像金属一样冷的光泽。“杜芬舒斯博士，我是莫来管。”

杜博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微微收紧了一点。“……莫来管？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不重要，”莫来管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普通电话的、像是从某种监控系统里传出来的厚度，“重要的是——你的终结者网络正在被入侵。”

杜博士的眉头皱起来了：“什么意思？”

“数据显示，你的一个终结者正在被远程启动。不是你在厨房里用的那台做饭终结者，是另一台。一台你从来没对外公开过的机器。”

杜博士的手停住了。“……哪一台？”

“冰冻终结者。”

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凝固了。杜博士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角落里的笔记本电脑。众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原本热闹的谈话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笑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一齐收住，只剩下凯蒂丝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悬在半空的碗。飞哥第一个站起来：“杜博士，怎么了？”

杜博士没有回答。他已经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屏幕上弹出一串监控窗口，其中一个窗口显示着一架小型客机的飞行路线。那架客机的机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航空公司标志，机翼下方挂着一个他从未授权任何人安装的装置——一台圆柱形的、发出幽蓝色光芒的设备。

“有人远程启动了冰冻终结者的主控程序，”杜博士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压得更低，“而且把它装到了一架飞机上。”

飞哥凑到屏幕前：“那个装置是什么？”

杜博士深吸了一口气：“那台终结者的设计初衷是局部降温——用来给大型数据中心做应急散热用的。但如果把它的功率放大到覆盖整座建筑或整片街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又快速敲了几下，切换到一个实时数据画面，蓝色的光点正沿着一条航线在屏幕上缓缓移动，“东京塔的方向。”

客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小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杜博士身边，伸手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命令，调出了飞机的外形结构图和雷达信号，然后在他经常带的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飞机型号不明，未注册民用航线，信号加密等级超过常规民用设备。”

“不是普通的入侵，”灰原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窗边，隔着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夜空，“这是一个经过精密策划的行动——你的终结者只是工具，他们想要的是用你发明的机器，在东京市中心制造一场公共事件。一场会被所有人归因到‘那个疯博士’头上的公共事件。”

杜博士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他终于明白了。那台飞机上的终结者、远程启动的程序、被篡改的权限日志——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了他的发明，把它变成了一件武器。而一旦那台冻结光束在东京上空发射，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干的。所有人都会再次相信——“那个杜博士，果然有问题。”

“那是什么？”凯蒂丝从窗口望出去，声音忽然绷紧了。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夜空里，有一架飞机正在缓慢地靠近东京塔的方向。它的机翼下方，幽蓝色的光芒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正在对准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

杜博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发明了无数终结者的手——然后握紧了拳头。

“把那台飞机拦下来，”他说，“不然整个东京塔方圆三公里的一切，都会在三十秒内被冻成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成步堂龙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才一直在和御剑在阳台交换意见，此时已经走进来：“那就拦。”

杜博士猛地抬头，看着他。“可是——”

“可是什么？”成步堂走到他面前，“你是发明者，你知道那台装置的弱点。我们有人——所有人都愿意帮你。”

杜博士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飞哥已经在打开他的平板电脑准备接入交通管理系统了，小佛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一套拦截路线方案，伊莎贝拉在招呼炉边少女组的女孩们准备用无人机进行辅助追踪，灰原已经开始在那台电脑上远程连接警视厅的数据库，安室透靠在玄关的墙边，外套已经穿好，赤井秀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长条状物件，布佛正在打电话给他在交通局的朋友，巴捷在翻看飞行手册，凯蒂丝握住了那封已经被她反复打开又折起的信封，小兰已经穿好了鞋，和叶把头发扎成了一束，园子把手机换成了紧急通讯模式，元太正在把他的零食袋塞进口袋里，步美和光彦攥着小拳头站在窗边，小五郎抓着他的外套领子朝门口走去，佐藤和高木的手机同时响了，优作和有希子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动。所有人的方向都是同一个方向。

杜博士看着这一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那台冰冻终结者的控制面板在飞机尾部的设备舱里。只要关掉电源，整个系统就会停机。”

“好。”成步堂说，“那我们去关掉它。”

杜博士看着他们，看着这群人。他想起几天前，他在拘留室里一个人坐着，想着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来帮他。而现在，他的客厅里挤满了人，有人正在拿外套，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已经在规划路线了。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远远不够。他想说很多很多的话，但他发现自己卡住了。

泰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轻轻地用头拱了一下他的小腿。那个触感很轻，但很确定，像是在说——别说了，走吧。杜博士低头看了泰瑞一眼，然后抬起头。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打开门，第一个走了出去。

身后，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东京塔在远处闪着红色的光，那架飞机像一颗正在慢慢坠落的、被冻住的星星，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幽蓝色的尾迹。

而地面上，一群人正在朝它跑去。

【下集预告】

那架飞机在东京塔上空盘旋着，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杜博士在奔跑中向众人解释那台冰冻终结者的真实来历——一台他几年前发明的、从未对外公开的应急散热装置，被人偷走并改装成了武器。

“是谁干的？”飞哥在风中大喊。

灰原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机身上有一个标志，黑色的，像一只乌鸦展开翅膀。

“黑衣组织。”她的声音在风里冷得像冰，“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破坏——他们想要让全世界都认为是你干的。他们想要一个替罪羊。”

而安室透在奔跑中已经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我们需要空中支援。目标是一架未经注册的客机，正在东京塔上空进行非法飞行活动。”

赤井秀一已经停在了最近的高层建筑顶上，手里的长条状物件在路灯下一闪，展开成一把精密狙击步枪的轮廓，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晚餐：“那架飞机的仪表盘在哪一侧？”

下一章，《天空中的终结者》，所有人的第一次并肩作战，开始了。

第二季第一章冰冻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