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柯南真正的琴酒
Author: 131***40911

第五章市长的微笑

罗杰·杜芬舒斯出现在警视厅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领带是酒红色的，搭配着一枚低调但显然价格不菲的袖扣。他的发型一丝不苟，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笑容恰到好处——不张扬，但足够亲切，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女助理，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还有一个举着录音笔的——记者？

“德索斯坦市市长罗杰·杜芬舒斯，”他对门口的值班警员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有力，“我来接我的哥哥。”

值班警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

罗杰没有等回应，径直走了进去。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摄影师跟在他身后，镜头对准了他的背影，女助理小跑着跟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翻到某一页递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走廊里，柯南和服部正从资料室出来，迎面撞上了这个阵仗。

柯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满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我属于更大的舞台”的气场。他的五官和杜博士有几分相似，但那种相似像是一张照片的正片和负片——同样的轮廓，一个被光填满，一个被影吞没。

罗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柯南，笑了笑：“小朋友，你是警察家属吗？”

柯南没有回答。

罗杰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他路过审讯室，路过拘留室，最后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门，然后——没有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了。

目暮警官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

“罗杰·杜芬舒斯。”他微笑着伸出手，“德索斯坦市市长。我来处理我哥哥的事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佐藤美和子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罗杰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动。

高木涉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眼睛在罗杰和目暮之间来回扫。

白鸟警官靠在墙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罗杰的手在空中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我理解这件事对各位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目暮对面坐下来，语气轻松得像在开工作会议，“我哥哥汉斯……他从小就不太一样。有些想法比较天马行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不太理解的事情。但本质上，他不是坏人。”

“我只是想确保这件事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快速的解决方案。毕竟，我是德索斯坦的市长，我的时间……”

“你的时间很宝贵，”佐藤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我们知道。”

罗杰转过头看她，笑容不变：“您是——”

“佐藤美和子，刑事部搜查一课。”她没有走过去握手，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哥哥因为涉嫌制造危险装置危害公共安全被捕。你的父母拒绝来东京配合调查。你是代表你自己来的，还是代表德索斯坦市政府来的？”

罗杰的笑容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他眨眼的频率变快了一点点。

“代表我自己，”他说，“但作为市长，我的形象和……”

“你的形象。”佐藤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很平，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那层薄薄的冰面下的东西。

柯南站在门口，从半掩的门缝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市长的？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但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看了看罗杰那完美无缺的笑容，又想了想杜博士在那间审讯室里维持了几十年的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弧度，同样的“我不在乎”——

但这个人的笑容下面，不是悲伤。

是空的。

服部平次站在柯南身后，也透过门缝看着里面。他的手插在兜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敲着节奏。他的脑子里也在转着同一个念头。

——这种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个从小把哥哥的爱全部吸走的弟弟，一个在哥哥被罚站在花园里当小矮人时被妈妈叫去吃布丁的孩子，一个在科学展上拿到特别鼓励奖、奖杯比第一名的奖杯还大一圈的孩子——他长成了一个市长。

西装革履，笑容满面，身后跟着摄像师，走进警视厅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真的不知道哥哥经历了什么吗？

还是他知道，只是觉得“那又怎样”？

走廊另一头，和叶和小兰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看到了那个阵仗。和叶拉了拉小兰的袖子，小声问：“那个人是谁啊？”

小兰摇了摇头，但她看到了柯南的表情——那种严肃的、紧绷的、只有遇到真正的案子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灰原哀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罗杰的公开资料。她浏览着他的政绩、他的支持率、他的媒体报道——每一篇都在说他是多么优秀、多么亲民、多么有能力的市长。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半掩的门里面那张完美无缺的笑脸。

然后她低下头，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罗杰·杜芬舒斯哥哥汉斯。

搜索结果为零。

她盯着那个“零”，盯了很久。

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踮着脚尖往里看，然后嘴巴张成了O型：“哇，那是市长？好帅啊！”

没有人回应她。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小兰的表情很复杂，和叶在咬嘴唇，灰原盯着平板电脑像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柯南和服部的脸色——她从来没见过柯南露出那种表情。

那不是一个七岁小孩看人的表情。

那是一个人看着另一种生物、试图理解对方是怎么运作的表情。

“怎么了吗？”园子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办公室里，目暮警官终于开口了：“杜芬舒斯先生，你哥哥的案件还在调查中，目前不能‘接回家’。你需要配合我们完成一些程序性的问询。”

“当然，”罗杰点了点头，“我完全配合。只是希望尽快处理，毕竟——”

佐藤突然打断了他：“毕竟你是市长，时间很宝贵。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罗杰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不是碎了，而是像一面完美的墙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纹路，很细，但确实存在。

“佐藤警官，”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金属般的东西，“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压力，但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我哥哥。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佐藤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

她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穿着定制西装、笑容无懈可击的人——在他哥哥的生命里，他到底是什么角色？

是一个无辜的、被父母偏爱的孩子？

还是一个沉默的、享受了所有好处却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共谋？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如果杜博士那些故事的底色是“悲伤”，那这个人的底色，她暂时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不是坏。

不是善。

是“不在”。

他不在那些故事里。当杜博士被罚站在花园里的时候，他在吃布丁；当杜博士一个人走回家的时候，他在庆祝；当杜博士的女儿在医院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大概在忙着竞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不在。

走廊里，柯南忽然转过身，朝大门口走去。

服部跟上来：“你去哪？”

“打电话，”柯南说，“给优作叔叔。”

“干什么？”

柯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服部。

服部愣了一下。

他看到柯南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非常非常冷的、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东西。

“我想知道，”柯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精确测量过的，“德索斯坦市的下一次市长选举是什么时候。”

服部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懂你了”的笑。

“算我一个。”

走廊另一头，灰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在平板电脑上搜索了另一个关键词。

德索斯坦市市长弹劾程序。

搜索结果出现了。

她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是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办公室里，罗杰还在微笑。

他不知道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有三个半大人（如果算上灰原的话）和一个机器人、一只鸭嘴兽，正在用一种完全合法的方式，思考一个非常不合法的冲动——

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

不是为了报复。

不是为了正义。

是因为——

这种人，怎么能当市长？

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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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罗杰的“配合调查”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他不是来帮助哥哥的，他是来确保哥哥的案子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形象。

“汉斯就是汉斯，他总搞这些事情。不用太当真。”

当这句话从罗杰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佐藤美和子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失去了控制。

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而柯南发现了一个关键的证据——杜博士的发明记录中，有一个从未被公开的项目。那个项目的名称，只有三个字。

“保护者。”

灰原在分析那些数据时，忽然停住了手指。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柯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发明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

“它是用来保护一个人的。”

下集，《保护者》，那个被所有人误解的疯子，他的最后一个发明，即将揭晓。

“有些人生来不被爱，于是他们学会了发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