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摩挲着食指的银戒,几息后双手交叠行礼。
“禀告神君,在下是沉渊出来的,除了每日被鞭打以外,就只剩运血珠花了,我可以作证。”
跪在地上的明意心中颇为惊讶。
没想到纪伯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对于纪伯宰的身世,说实话。
荣曦还挺心疼的。
可是……
她现在站得脚有点儿痛了!!!
咬着唇恶狠狠瞪了眼高台上的沐齐柏,也站了出来。
“神君,关于这件事小仙有话要说,还请神君屏退无关人员。
哦,言笑仙君不用,纪伯宰以及证人罪犯,公主和含风君不用。”
神君没有回答,而是说:“可是与后照有关?”
荣曦点头:“是,但这事牵扯人员特殊。”
牵扯人员特殊,这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沐源风盯着荣曦看了许久,没从她脸上、眼睛看到算计,答应了。
为了以防万一。
荣曦还把房门关上了。
这架势。
沐齐柏的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一股不安倏地浮现。
沐源风倒想看看荣曦耍什么把戏:“现在可以了。”
荣曦不卑不亢,淡然道:“后照炼制出了离恨天,却没有炼制出解药黄粱梦。
是因为……”
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瞥了瞥沐齐柏。
他紧紧锁着自己的那紧张又不自知的样子,倒是取悦了她。
“因为博语岚死了,她承受不住勾魂摄魄,死了,后照亲眼所见。
后照只不过是个司判,若没有别人的指使,他怎敢炼制离恨天这种东西?
含风君不要急着反驳我,你还是先好好想想如何跟神君交代吧。
我可不希望因为你是神君的弟弟,然后就被包庇。”
想插话打断荣曦的沐齐柏气红了脸,跟煮熟的虾蟹有得一拼。
纪伯宰、明意和天玑等人很是震惊。
一个个眼神写着“你真敢说”。
神君斜睨了眼自己这个弟弟,心慢慢沉了下去。
荣曦幻化出摇椅,对着神君醒了一礼:“神君抱歉,小仙实在站累了,想坐会儿。”
说完,款款坐下。
还完全倚靠着,一副“真舒服”又不怕死的样子。
纪伯宰&明意&天玑:“……”
她的胆子为何如此大?
就不怕神君/父君责罚?
荣曦才不怕呢。
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大不了就是干一架。
“放肆!”沐齐柏以为自己抓到了荣曦的错处,当即厉声呵斥。
“你一个小仙没有神君的赏赐而坐着,简直不把神君放在眼里!”
荣曦掏了掏耳朵,面上闪过嫌弃:“含风君这么生气,是因为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神君知晓吗?”
沐齐柏愣了一瞬,压下眉眼,眼神变得凌厉。
见他嘴一张,就知道要说些自己不高兴的话,荣曦直接抢先一步。
“神君,你可知含风君暗中豢养妖兽,用沉渊罪囚和百姓元神献祭,以古树吸食弱者精髓?
为了离恨天和黄粱梦,杀了博氏满门,还暗中勾结逐水灵洲,害忠良。
目的就是为了谋灵脉。”
轰——
惊雷如同烟花般炸开,沐齐柏大脑一片空白,触发防御机制般反驳。
“我没有!
你这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