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声音清甜,带着孩童独有的雀跃与恳切。
弘晠疼宠承欢,见她满心向往,当即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承欢喜不自胜,一时按不住满心欢喜,原地跳了起来。
弘晠笑道:“快坐下坐下,不过是学个骑马,怎的激动成这般模样?”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光清朗,草场风软,万里无云,正是学骑的好天气。弘晠早早便带着承欢来到开阔平缓的草原草场,弘煦亦紧随身侧,一同前来。
承欢本就有些骑马底子,并非全然生疏,只是时日甚少练习,骑术粗浅、身形不稳,算不上娴熟利落。
弘晠极有耐心,步步细细教她握缰、踩蹬、控马的诀窍,时时守在马身侧旁,轻声提点,唯恐她出弘煦几年前那般的事故。
若是承欢在自己看护下出了半点差错,他不仅无颜面对十三叔,更愧对皇阿玛与额娘。
如今的弘晠褪去昔日的年少鲁莽,比从前沉稳成熟许多,心智周全、行事稳妥,一言一行皆有兄长的担当与皇子气度。
弘煦则骑在另一匹马上,慢悠悠地亦步亦趋围着二人打转,时不时出声说笑,草场之上满是温馨和睦。
正此时,远处两个少年并肩骑行,正是穆塞吉与塞布腾兄弟二人。
二人走近,下马依着草原最恭敬的礼仪,左手轻扶胸口,微微躬身,向两位皇子问安行礼。
“两位阿哥安好。”
穆塞吉神色沉稳,举止端肃,落落大方。
而身侧的塞布腾,目光甫一落下,便直直凝在了马背少女的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晨光铺洒在辽阔草场上,风吹起承欢鬓边细碎的发丝。她端坐在马背上,眉眼清灵干净,认真学着控马的模样,恬静又可爱。
弘晠见是他们兄弟,温声抬手免礼:“不必多礼。”
“这位是…公主吗?”穆塞吉不认识承欢,试探性问。
“这位是怡亲王之女,我的妹妹,承欢格格,我们正陪着她在草场学骑马。”
几人闻言纷纷颔首致意,顺势互相熟络问候开来。一时之间,一众少年兴致高涨,格外热忱,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抢着要教承欢学骑马。
塞布腾最是积极,急得连汉话都愈发磕绊,连连上前:“我、我也可以!我教你!很快!”
承欢只想安安稳稳慢慢学,被几人吵得脑壳发昏、心烦意乱。忍了片刻,承欢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意:“你们别争了!吵吵闹闹的,我还怎么好好学马?我不学了,不用你们教!”
一句话,直接止住了众人的争执。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承欢轻轻一扯缰绳,小脚轻点马腹,凭着半生不熟的骑术费力调转马头,动作略显生疏笨拙,慢慢策动马匹,朝着营地的方向缓步而去。
原地四人皆是一怔,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背影,一时面面相觑。
塞布腾愣愣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心底懵懵懂懂的,只觉莫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