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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轨迹

我的吸血鬼男友:不再遗憾

“除以几,这一切……是真的吗?”

  子煜的声音颤抖着,饱含着让我深深陷入绝望的质疑。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原本我有打算告诉你,但是……”我试图解释,但是一切理由都在真相的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够了!”子煜打断我无力的辩驳,也打断了我们的情谊。

  他看向我的眼神再次让我回到那个漆黑的,绝望的空间里,仿佛一切都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一切都再次重演。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你们都已经中了毒。”

  张随然对于现在的局面似是十分满意,心情良好的拍了拍身边始终僵硬站在原地的傀儡凌宇,“他也不过是我的棋子而已,还妄图利用我来消灭你们,但是没想到却反倒被你们给灭了……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他一死,倒是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成傀儡的话也不是一样被我当成听话的狗来用。”

  他走进我身边,颇有兴趣的看着我心如死灰的表情,“怎么样?被抛弃了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你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安排,把他们引入布置好的圈套里的话,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一命的……可惜了,啧啧。”

  我不理会他,只是失神的看着子煜他们。

  他们身体里的血毒在血液的加速流动下都已经开始发作,一个个的都坚持不住的跪倒在地。

  原本就受了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张随然假模假样的叹息两声,伸手勾起我的下巴,强制让我看向他,或许是对我的表情极为满意,随后又奖赏似的凑近我耳边道:“你以为只有你自己被安了监听定位吗?”

  我大吃一惊。

  托维?!

  只顾着自己,没想到托维也被利用了,怪不得猎人来的这样快。

  我四下环顾寻找着托维的身影,却没有看到,想来应该是也被催眠了,怪不得打了这么久,我都没看到他。

  张随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局面,满意的拍了拍手,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爸爸和消失已久托维。

  “小菡,来爸爸身边。”那个男人在张随然身边站定,朝着我伸出了手。

  我有些恍惚,想起了小时候和他相处的一幕幕画面。

  虽然利用了我,但他毕竟是我爸爸啊……

  此刻的我迫切需要他的安慰和鼓励,让我能有一个可靠的肩膀放声大哭一场,然后说说自己的委屈和经历。

  不觉间泪流满面,我犹豫着就要向那双手伸去,此刻的我已经不想去理会所有的计划了,什么猎人什么吸血鬼,我现在需要的是那个疼我爱我的父亲。

  我最后还是没有牵住那个向我伸出的手,即使他曾经离我那样近,对我那样好。

  但我还是忘不了他对我的利用。

  “你利用我,早已经不配当我父亲!”

  我愤怒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居然没有一丝愧疚和歉意,“这都是为了消灭吸血鬼!你应该理解爸爸,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啊。”

  我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戳穿了他自私的心思:“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什么猎人,什么为了人类,都是借口!你为了自己的仇恨就可以利用我,把我带入到这样的阴谋里,我原本可以平静的生活的……都是你的错!”

  我终于借着今天的局面道出了压在心里的想法,都已经这样了,毁灭就毁灭吧。

  什么猎人,带给我的只有阴谋和伤害,我在他们那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善意,彼此之间互相利用互相欺骗,没有一丝人性。

  反倒是冷血生物的吸血鬼,司徒家的人让我感受到温暖,他们互相之间充满信任,彼此之间才是真正的家人一般的存在。

  司徒家的几人终于暂时压制住了身体里的毒素,都站起身来准备最后一拼,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全部倒在这里。

  “漪菡……你接近我们真的是为了猎人的计划吗?”

  穆逸的心灵感应曾经真切的在我脑海里感应到过善良的友谊,对于张随然说的我是主动接受了任务来伤害他们的这个说法,他是不能接受的。

  但如今的局面,司徒家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人类,要把一切可能的因素都排除在外。

  这样问也不过是为了一个理由罢了,不顾自身安危两次保护了司徒家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我对你们的情谊都是真的……”

  我坚定的说,但话语哽咽的让我说不出更多真心来,只能深深的注视着子煜的面孔,“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子煜的泪水流下来,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眼神里的爱意和不舍很快被疏离和冷漠掩盖起来,“别再说什么谎话了!我对你很失望楚漪菡,你居然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近我……”

  他的视线似乎在我胸口处停留了良久,最后还是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是想借着今天的局面来保全我,与其跟他们一起送死,不如被猎人带走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我的结局也是早已经注定的。

  早在上一世,从协约杀局我和子煜分别的最后一面时,在长达12年的寻找过程中,我就已经知道了。

  怀着阿离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作为血毒的载体,我一个半人半吸血鬼能在这样的毒素侵蚀下活多久呢?

  至多不过30岁的寿数,即使是在人类里,也是罕见的吧?更何况对于半血这样近似永生的来说。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行了,遗言告别什么的,我已经留了够多的时间来,别说我没有人情味哦?”

  张随然轻佻的话语在此刻沉重的气氛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不再犹豫,即使是死,今天也要尽力保下司徒家的人。能多活一个算一个,绝不能再次重蹈覆辙。

  我唤醒沉睡在身体里的血脉之力,以燃烧自身肉体为代价爆发出巨大力量,扑向张随然试图与他同归于尽。

  同一时间,原本陷入昏迷的子澈周身也燃烧起火焰来。

  我没有时间去看,只能紧紧的控制着张随然,即使他怎样奋力挣脱,我也不能松开。

  身边的凌宇收到张随然的指令就要上前来,却被醒来的子澈控制。

  一时间局面乱成一团,我依稀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叫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热浪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耀眼的白光照亮了黑夜。

  一切终于结束。

  托维和楚父不知何时已经逃了,剩下侥幸没死的猎人都四散开来,隐入了黑暗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司徒家几人围在我和子澈的尸体旁边。

  子煜从被炸的面目全非的一堆血肉里翻出那枚戒指,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又擦,但被鲜血浸透的花纹无论如何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

  寻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蹲在他身边拍了拍子煜的肩膀安慰。

  穆逸和穆炎同最后赶来的司徒穆岚,正试图用最后的力量留住子澈,但是最后还是无法挽回,子澈没能醒过来。

  我感觉自己一阵轻盈,身体连同视角飘到上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战场。

  最后我看到远处一个黑影闪过,原本已经炸成碎片的张随然又悄然在诡异的空间波纹下恢复原状。

  张随然居然又复生了?

  我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久久不能思考,为什么我和子澈两条生命换来的局面,依旧没能被打破?

  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