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雷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收敛,不是压抑,是收敛。
她试着想象自己的银焰是一团火。不是让它熄灭,而是让它缩小——缩到最小,缩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藏在身体最深处。
她感觉到银焰在她体内回应了。那股温热的力量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拢,像含羞草的叶子被触碰后合拢。
“很好。”斯内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保持住。”
露雷娜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那种“收敛”的感觉,像在手里捧着一只蝴蝶,不能捏死,也不能让它飞走。
“可以了。”斯内普说。
露雷娜睁开眼,脚下的圆圈是蓝色的。
“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斯内普的语气里没有夸奖,但露雷娜听出了一丝满意,“你的情绪控制能力比大多数成年巫师强。这可能是银焰持有者的天赋——对自身情绪的感知比常人敏锐。”
他轻缓地从袍内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挂坠盒,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露雷娜。
“这个挂坠盒里封存了一个探测咒语,戴上它,它会持续监测你的魔力痕迹暴露程度。如果银焰痕迹泄露超过安全阈值,挂坠盒会发热,你感觉到发热时,立刻停下来,重新收敛魔力。”
露雷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挂坠盒,它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她把它戴在脖子上,和邓布利多给的项链并排。项链的水晶和挂坠盒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铃声一样的响动。
“它们会互相干扰吗?”露雷娜问。
斯内普皱眉,走近一步,低头看着项链和挂坠盒。
“灵魂之光和探测挂坠不会冲突,但它们的魔力场会相互作用。如果出现异常,立刻摘下一个。”
他退后一步,重新审视露雷娜。
“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在这个圆圈里,释放银焰,然后立刻收敛。循环三次,我要看看你切换的速度。”
露雷娜照做。
第一次:释放银焰——掌心亮起银白色光。圆圈变成红色。收敛——光熄灭,圆圈变回蓝色,耗时约三秒。
第二次:两秒半。
第三次:两秒。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可以接受,继续练习,目标是半秒内完成切换。当你能在半秒内收敛银焰时,即使你在战斗中使用了银焰,也可以在敌人追踪到你之前抹去痕迹。”
他收起魔杖,银色圆圈消失了。
“下周同一时间,不要迟到。”
露雷娜缓缓站起身,轻轻地将银耳拥入怀中,步伐坚定地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露雷娜的脚步突然停滞了,她转身回望,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
“教授,”她问,“您说您欠一个人,那个人……和银焰有关吗?”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与你无关。”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冷。
露雷娜没有追问,推门走了出去。
但她知道——她问到了正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