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私嗜

深夜的公寓彻底归于安静，落地灯调至最柔的亮度，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一场极致的纠缠落幕，林砚浑身乏力地窝在沈逾怀里，眉眼倦怠，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残留着方才哭过的软糯痕迹。他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乖乖贴着她温热的胸膛，呼吸平缓又安稳。

在外人眼中阴鸷冷戾、杀伐无情的沈逾，此刻单手稳稳圈着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姿态强势又缱绻。她从不外露私情，商圈里无人敢揣测这位女总裁的私性，只当她清心寡欲、冷血薄情，殊不知她所有的温热与贪念，全都唯独给了林砚一人。

她从来都不是冷淡之人，只是她的欲望、偏爱与贪恋，向来偏执又私密，只敢藏在无人窥见的暗处，尽数倾注在自己专属的人身上。

林砚累得眼皮发沉，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腰间的指尖并未安分停歇。

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动作缓慢又缱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与打量，没有方才的强势捉弄，却多了几分根深蒂固的痴缠。

他身子轻轻一颤，残存的羞涩瞬间翻涌上来，虚弱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软糯：“别闹了……”

真的没力气再任由她折腾了。

沈逾低眸垂视怀里的人，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又直白的欲望，坦荡又炽热，藏不住半分。

她向来擅长伪装，人前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可在彻底属于自己的所有物面前，所有克制都会轰然崩塌，骨子里藏着的偏执色气一览无余。

“累了？”她低声询问，气息拂过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林砚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埋在她颈窝，温顺又委屈：“嗯，很累。”

从前他只觉得沈逾掌控欲强、偏执霸道，直到彻底贴近、朝夕相处，他才慢慢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位在外清冷禁欲、不近人情的沈总，私底下根本就是个藏得极深的老色皮。

她的克制永远只给外人，对他从来都是肆无忌惮的贪恋。哪怕只是安静相拥，她的目光也会寸寸描摹他的轮廓，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垂涎，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沈逾指尖依旧不紧不慢地游走，细细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触感，像是在把玩专属自己的珍宝。

“就让我抱一会儿。”她语气平淡，却藏不住沉甸甸的贪恋，“不闹你。”

说是不闹，眼底的炽热却半点未减。

林砚心知她的性子，却生不出半点抗拒，只能乖乖松弛身体，任由她肆意触碰、打量。他太清楚了，沈逾的色，从来都只针对他一人，是独一份的私藏与偏爱。

年少时她只敢偷偷看着他黏过来的模样，克制所有私心；疏离的那几年，她只能远远看着他，连正大光明的注视都做不到；如今终于将人彻底归为己有，她便再也不愿克制分毫。

她贪婪得很，贪他的眉眼、贪他的温顺、贪他独属于自己的软糯，贪他所有展露在她面前的柔软。

“沈逾，”林砚微微抬眼，眼底还带着浅浅的水光，语气软糯又无奈，“你很贪心。”

不止掌控他的生活、工作，连每一寸温存都要尽数霸占，分毫不肯退让。

沈逾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贴合的身躯传过来，低沉又惑人。她垂眸，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直白坦荡，毫无遮掩。

“我只对你贪心。”

“别人我多看一眼都嫌烦，唯独你，怎么贪都不够。”

这是她最真实的底色。阴暗、偏执、占有欲爆棚，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假面之下，是对他无尽的垂涎与痴缠。别人看她是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只有林砚清楚，她私底下有多黏人、多好色，有多贪恋他的一切。

林砚被她撩得耳尖通红，彻底不敢再与她对视，重新埋回她怀里，羞赧地闭上眼。

这般反差，他早已慢慢习惯，却次次都会被撩得心跳失序。

沈逾看着他温顺羞怯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指尖轻轻拢住他的后脑，将人抱得更紧。

“睡吧。”她语气放缓，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宠溺，“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