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晚风凛冽,吹走了数年针锋相对的假意,只剩两人坦诚又紧绷的羁绊。
沈逾的指尖死死扣着林砚的手腕,微凉的触感带着强势的禁锢,没有半分松动。那句“我只要你。”落在夜色里,沉得落地生根,不容置喙。
林砚心口纷乱未平,震惊褪去之后,余下的是绵长的酸涩与久违的安稳。
他终于弄懂了所有无解的过往。
年少时独一无二的偏爱与护短,青春期突兀冷漠的疏远,成年后不死不休的商业纠缠,从来都不是任性、不是好胜,只是她藏了十几年、偏执到极致的心意。
她生性强势霸道,习惯掌控一切,连喜欢都带着掠夺式的占有。她不敢外露心意,就选择推开;无法接受失去,就偏执纠缠。
这份扭曲又热烈的偏爱,兜兜转转,困住了她自己,也困住了从小到大满心都是她的自己。
林砚抬眸,眼底最后的挣扎彻底褪去,只剩下温顺的妥协。他微微垂下手,彻底放弃了挣脱,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牢牢禁锢。
“你说话算话?”他嗓音依旧微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再也不会推开我?”
多年的冷落像一根细刺,埋在心底多年,即便知晓了所有真相,残留的不安也未曾完全消散。
沈逾垂眸凝视他,眼底浓黑的占有欲翻涌,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她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压迫感裹着独属于她的偏执,尽数落在林砚身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从前年纪尚浅,怯懦退缩,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光。如今她心智坚硬,不择手段,绝不会再放手半分。
林砚望着她冷戾又认真的眉眼,心底最后一点芥蒂彻底瓦解。
他从小就依赖她、信她、敬她,哪怕被冷漠对待数年,哪怕两人对立博弈,他也从未真正恨过她。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的委屈、不甘、疑惑,尽数化作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轻轻颔首,姿态温顺,彻底卸下了这些年竖起的所有锋芒。
“好。”
一个字,彻底敲定了两人扭曲又契合的关系。
沈逾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满足,紧绷多年的心弦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的掌控欲。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动作带着强势的摩挲,不容他躲闪。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赢你,为什么一直死死咬着你不放吗?”她低声发问,气息扫过他的皮肤。
林砚睫毛轻颤,乖乖摇头:“不知道。”
“因为别人我都无所谓。”沈逾目光沉沉,锁死他所有视线,语气偏执又直白,“唯独你,我输不起,也放不开。”
她可以容忍商场上所有对手的超越,容忍所有局势的失控,唯独不能容忍林砚彻底脱离她的世界,不再属于她。
“沈逾……”林砚轻声唤她,语气温顺柔软,褪去了商业对手的所有强硬,只剩年少时独属于她的软糯。
这声呼唤彻底取悦了沈逾。
她向来喜欢他这般模样,温顺、听话、完全依附于她,任由她掌控所有节奏。这是旁人永远得不到的特权,也是她独一份的执念。
“既然懂了,就乖乖听话。”沈逾收回手,语气带着明确的主导姿态,“以后,不用和我争,不用和我斗,更不用想着逃离我。”
林砚没有半分犹豫,轻轻应下:“好。”
过于顺从的态度,让沈逾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烈。
对峙多年的宿敌博弈,原来只要她松口,就可以瞬间瓦解。他从来都赢不了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真正赢过她。这些年的针锋相对,不过是两人互相拉扯的假象。
“城东的项目,我要一半股权。”沈逾重回正题,语气依旧强势,没有丝毫退让,“这不是商量,是安排。”
换做从前,林砚定会周旋博弈,寸土不让。可此刻,他只淡淡应声,全然顺从:“可以,都听你的。”
无论她想要什么,无论她如何掌控,他都心甘情愿全盘交付。
沈逾看着他全然臣服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温柔的弧度。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彻底锁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林砚,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你是我的,就应该事事听我、依我、随我。”
夜色温柔,晚风平息。
林砚微微仰头,任由她掌控着自己所有姿态,眼底盛满坦然与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