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府并不是个好去处。”
顾锦朝意外地望着那道颀长远去的身影。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长兴侯府有什么不妥之处?
顾锦朝捏紧帕子,转身看向院落中的女子。
她目光对上阿月的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阿月难道听见了?
顾曦月没想到居然能从陈彦允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是刻意留下这句话,劝阻她?
她缓缓攥紧拳头。
他陈彦允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当下的世家大族,哪一府没有龌龊之事。
就连他陈家,虽他陈彦允还算治家有方,但暗地里却也算计倾轧,纷争不休。
与陈家相比,长兴侯府人员简单,倒是更容易应对。
她没有将陈彦允的话放在心上,借口劳累,告别顾锦朝,转身回了房。
离开月华光辉后,她的身体再次感受到沉闷疲累。
她目光疑惑地扫了眼外面的月光。
难道月辉对她的身体有益?
她眸光微亮,随即将被褥抱到窗台下的硬榻上,打算实验一晚。
凡是对身体有益之事,都可以探索。
……
两日后,顾府传来消息,病邪之气来源于周嬷嬷,其已经病得说不出话,太太打算将她送到庄子上将养。
老爷和宋姨娘也同意。
顾澜是小辈,现在也病着,巴不得赶紧送走病源。
周嬷嬷就这般凄凄惨惨清清冷冷地被送到了庄子上。
她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姑娘,紧闭着房门,没有出来见她一面,眼底泪光连连。
不出来也好,不出来便不会加重病气。
她在心里默默道。
若是顾曦月知晓她的心理,倒是会念一句,是个忠仆。
数日后,顾德昭身体率先好转,回府上朝。
顾曦月姐妹二人,也打道回府。
在宝相寺这几日,顾曦月沐浴月华,皮肤养得越发白皙细腻。
身体也比之前康健许多。
只是她翘首期盼的叶限,却自那一去,便没了音讯。
马车缓缓下山,在山脚却碰到了骑马的陈彦允。
顾锦朝听到马儿嘶鸣声,掀开车帘,瞧见对方,意外地瞠目。
顾曦月则眉头紧皱。
怎么最近总是能碰到他?
他今日不会也是要下山回府?
陈彦允看向马车,不着痕迹地轻扬了扬唇。
“驾!”
马儿扬蹄而去,速度却并不快,始终保持在马车前数丈之远。
掀开车帘,便能远远看到陈彦允的背影。
倒是他身边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
“他这是让护卫护送我们?”
顾曦月诧异地问道。
顾锦朝摇头,“我也不清楚。”
“但外祖母和二哥哥在帮他做事,想来我们之于他,是门人,亦是质子。”
“只要纪家还在为他做事,他便不会让我们有事。”
就像那晚她们在湖边落水一般。
顾曦月眸光微闪,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但想到陈彦允的年岁,又觉得不大可能。
总不能是因为陈彦允知晓顾锦朝对陈玄青有意,将她们当做自己人护着?
“阿姐,你跟陈公子如何了?”
顾锦朝羞涩地摇头,“他要去书院读书了,届时我会想办法跟他挑明心意……”
“陈家是陈三爷做主,你和陈公子的事,还是要他这个长辈点头的。”
“陈公子若是有心,该早点禀明长辈,以作打算。”
“我没想那么长远,此时不急,慢慢来就好……还是……”
“阿月你自己等不及?”顾锦朝开玩笑道。
顾曦月笑意清淡地摇头。
叶限数日不见人影,怕是遭遇了阻碍,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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