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延侧头看了他一眼,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他放慢语速,又把重点讲了一遍,还特意在纸上画了图示。
“这次懂了?”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凌溪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懂了!学长最好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宋笙延搭在椅背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宋笙延的指缝,十指相扣。
宋笙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任由凌溪握着,甚至还收紧了一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凌溪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但凌溪感觉到了。他心满意足地靠回椅子上,一只手被宋笙延握着,另一只手拿起笔,开始做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雪松冷杉的清冷气息和蜜桃白兰地的甜腻气息,若有若无地交融在一起,像一张温柔而细密的网,将两人包裹。
坐在不远处自习的几个学生,偷偷往这边瞟了几眼,然后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现在学院里谁不知道,小王子和他那个特招生学长,是真的在一起了。
虽然两人从没公开承认过,但那种氛围,那种眼神,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瞎子都能看出来。
更别说,宋笙延现在几乎成了凌溪的专属保镖。上课同桌,吃饭同桌,图书馆同桌,连实战演练都默认一组。凌溪走到哪,宋笙延就跟到哪,眼神几乎没离开过他。
而凌溪,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以前他还会稍微收敛,现在则是明目张胆地撒娇,明目张胆地依赖,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
比如现在,图书馆里又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是几个其他学院的Alpha,大概是从朋友那里听说了凌溪,慕名而来。他们走进图书馆,目光在阅览区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凌溪身上。
凌溪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蜜桃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他正低头做题,侧脸的线条精致柔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看起来专注又美好。
那几个Alpha的眼睛亮了。他们交换了眼神,然后径直朝凌溪这桌走来。
“同学,这里有人吗?”为首的那个Alpha问,声音刻意放柔,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凌溪。
凌溪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摇了摇头:“有。”
“就你一个人?”那个Alpha不死心,目光瞟向旁边的宋笙延。宋笙延正低着头看书,侧脸冷峻,看起来不好接近,但他觉得,也许只是个普通同学。
凌溪还没回答,宋笙延就抬起了头。
深灰色的眼睛扫过那几个Alpha,眼神很淡,但莫名的,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属于高阶Alpha的威压,让那几个Alpha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里有人了。”宋笙延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他说话时,搭在凌溪椅背上的手,很自然地滑下来,搂住了凌溪的腰。那动作很轻,很随意,但占有意味十足。
那几个Alpha的脸色变了变。他们看了看宋笙延,又看了看被宋笙延搂着的、毫无反抗甚至很自然地往宋笙延怀里靠了靠的凌溪,终于明白了。
“抱歉,打扰了。”为首的那个Alpha讪讪地说,带着其他人灰溜溜地走了。
凌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转过头,仰脸看着宋笙延,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学长,你刚才好凶哦。”
宋笙延低头看他,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有吗?”
“有。”凌溪用力点头,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但是我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蜜桃白兰地的甜香。宋笙延的呼吸乱了一拍,搂在凌溪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别闹。”他说,声音有些哑。
凌溪笑得更欢了。他重新坐好,但没离开宋笙延的怀抱,反而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完全缩进宋笙延怀里,然后继续做题。
宋笙延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许久,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是无奈,是纵容,也是满满的宠溺。
他重新拿起书,但这一次,他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怀里的人太温暖,太柔软,那股甜腻的气息太诱人,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
但他不打算放手。
就这样搂着,很好。
傍晚,咖啡馆。
凌溪坐在吧台前的老位置,托着下巴,看着吧台后忙碌的宋笙延。
今天咖啡馆人很多,宋笙延忙得脚不沾地。点单,制作,结账,清洗工具,动作利落,表情专注。即使这么忙,他依然记得凌溪的喜好——蜜桃白兰地拿铁,多奶泡,少糖,加一片蜜桃干。
凌溪小口喝着咖啡,目光一直追随着宋笙延。他看着宋笙延低头打奶泡时微皱的眉头,看着他拉花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擦汗时扬起的下巴,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溪溪,你的信息素浓度在升高哦。”001在脑海里提醒,“虽然你现在能控制得比之前好,但在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收敛。”
凌溪在心里“嗯”了一声,试图收敛信息素。但效果不佳。每次看到宋笙延,每次闻到那股雪松冷杉的气息,他的信息素就会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交融。
“学长,”趁着宋笙延暂时空闲,凌溪小声开口,“我饿了。”
宋笙延正在清洗工具,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想吃学长做的饼干。”凌溪眨眨眼,表情无辜,“上次那种杏仁的,好好吃。”
宋笙延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他点了点头:“等我下班,回去给你做。”
“现在不能做吗?”凌溪往前凑了凑,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我好饿...”
那语气,那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宋笙延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后厨。几分钟后,他端着一小碟刚烤好的杏仁饼干走出来,放在凌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