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溪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宋笙延,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情,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疯狂地跳动。
“学长...”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宋笙延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印,刻在凌溪心上。
“凌溪,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匹配度,不是因为注定,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
“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撒娇会耍赖的小王子,是那个在危险时扑上来保护我的笨蛋,是那个让我忍不住想靠近,想保护,想...占有的凌溪。”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乱,但声音依旧清晰。
“所以,不要怕。无论匹配度是多少,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你都是我的。”
“我认定的,就不会放手。”
凌溪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宋笙延,将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浑身发抖。
宋笙延也抱紧他,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阳光很暖,风很轻,梧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凌溪压抑的哭声。
许久,凌溪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他看着宋笙延,声音还带着哭腔:
“学长,你刚才说...喜欢我?”
宋笙延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闪动,是无奈,是纵容,也是满满的温柔。
“嗯。”他点头,声音很哑,“喜欢你。”
凌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他踮起脚,在宋笙延唇上,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短暂,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宋笙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凌溪,深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凌溪红红的脸,和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羞涩但勇敢的光。
“我也喜欢学长。”凌溪小声说,声音很软,但很坚定,“很喜欢,很喜欢。”
宋笙延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凌溪的唇。这一次,不是轻吻,是深吻,带着雪松冷杉的凛冽气息,和某种压抑已久的、疯狂的情感。
凌溪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蜜桃白兰地的甜腻气息,和雪松冷杉的清冷气息,在阳光下彻底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98%的匹配度,是注定,是礼物,是枷锁,也是誓言。
但此刻,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吻着的人,是彼此。
这就够了。
自那日花园里的吻和98%匹配度的确认之后,凌溪和宋笙延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拉扯,不再是暧昧。
而是明明白白的喜欢,清清楚楚的认定,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周三下午,图书馆一层C区。
凌溪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摊开的星际经济学课本上,蜜桃色的头发散在桌面,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猫咪。他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蜜桃白兰地拿铁——宋笙延半小时前给他做的,拉花是颗小小的爱心,现在已经有点散了。
“学长...”他拖着长音,声音又软又糯,用笔帽戳了戳旁边宋笙延的手臂,“这道题好难,我不会...”
宋笙延正在看一本厚重的量子物理专著,闻言抬眸,深灰色的眼睛看向凌溪指的那道题。是道关于星际贸易关税计算的题目,对三年级学生来说确实有些复杂,但以凌溪的水平,不该不会。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手里的书,把凌溪的课本拉过来,开始讲解。
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凌溪凑过去听,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蜜桃色的发丝蹭到了宋笙延的下巴。那股甜腻的蜜桃白兰地气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混着拿铁的甜香,钻进宋笙延的感官。
宋笙延讲解的声音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凌溪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凌溪感觉到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故意又往宋笙延那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然后小声抱怨:“学长讲得太快了,我听不懂...”
语气委屈巴巴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