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厌麦开始试着和鹿晗分享自己的事,说她以前被幻境困住的日子,说她逃出来之后,第一次看到人间烟火时的心情,说她想念阿荼和小愿,想念以前自由的日子。
鹿晗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一张纸巾,或者说一句“辛苦了”,没有说“没关系,都过去了”,也没有说“我会保护你”,只是陪着她,让她知道,她的那些痛苦,不是她的错,她不用再为别人的偏执买单。
有一次,鹿晗带她去了一个画室,不大,却很亮,墙上挂着他画的画,有星空,有街角,有巷口的花店,还有一束小雏菊。
“这是我以前画的,”他指着那束雏菊,“以前总觉得,花要养在花瓶里才好看,后来才发现,开在风里的花,才是最鲜活的。”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很认真:“厌麦,我不想做你的花瓶,我想做你的风,陪着你,让你开得更自由。”
苏厌麦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没有压迫,没有试探,只有很干净的喜欢,像阳光落在水面上,温温柔柔的,不烫人。
她想起以前那些人,边伯贤的挽留,朴灿烈的妥协,吴世勋的愧疚,金泰亨的后悔,他们都在她离开之后,才想起要给她自由,却不知道,自由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施舍,而是她自己挣来的。
而鹿晗,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困住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温温的,和第一次在书店碰到时一样,很轻,却很稳。
“好。”
鹿晗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他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没有用力,只是很轻的一个拥抱,像风拂过花,小心翼翼,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画室的窗外,阳光正好,风吹进来,带着花香,苏厌麦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稳,她知道,这一次,她没有被驯养,也没有被圈住,她只是和另一个自由的人,并肩站在风里。
后来的日子,苏厌麦还是在书店上班,鹿晗还是会来,带一杯奶茶,一束小雏菊,或者一幅新画。他们会一起去逛巷口的花店,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在傍晚的街头散步,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和恰到好处的温柔。
偶尔,她会在街头看到相似的金发,会愣一下,鹿晗就会轻轻牵住她的手,说:“前面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很好吃,要不要去试试?”
他从不提那些过去,也从不逼她忘记,只是陪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让她知道,她的未来,不是为了逃离过去,而是为了走向属于自己的,鲜活的人间烟火。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风掀起苏厌麦的头发,鹿晗伸手,轻轻帮她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温温的。
“厌麦,”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风从来不会困住任何人,它只会带着人,去想去的地方。”
苏厌麦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她笑了,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终于走出了那些被执念困住的日子,也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陪着她一起吹风的人。风遇新晴,花遇暖阳,她的人生,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寒冬之后,迎来了属于她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