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百米,又是一堆落石。比刚才那堆大,有几块半人高的花岗岩卡在一起。铠甲神扫了一眼,找到最薄的那块,从侧面切开,然后顺着裂缝把旁边的石头一块一块撬开。碎石滚落的声音在洞里回荡。
但这时他眉头微蹙,这里的石头都非常硬,观察下来似乎是有某些化学成份的石头。不过现在他也来不及细想,只能继续前进。
再往前,路越来越窄,洞顶越来越低。银虎骑的车顶擦着洞壁过去,蹭下一片碎石。
铠甲神终于看到了天牛。
天牛被堵在一个拐角处,身后是一面完整的洞壁,身前是一堆落石。他的骑刃王侧翻在地上,驾驶舱的门开着,人蜷缩在角落,脸上全是灰。看到熟悉的骑刃王,天牛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声音发哑:“老大!你怎么来了?他们说——”
他话没说完,头顶又震了一下。不是碎石,是一整块桌面大的岩板从洞顶剥落,砸在天牛身后两米远的地方,轰的一声,碎石溅起来打在他背上。天牛抱着头蹲下去,不敢动了。
铠甲神没时间听他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天牛,落在那堆落石上。最大的那块靠在右边洞壁上,上面压着几块中型石头,碎石头填在缝隙里。结构不算复杂。他的眼睛扫了一遍,已经拆解出清理的顺序——先撬开右边那块小的,让上面的压力往左偏,然后从侧面切掉中间那块卡住重心的。
银虎骑冲上去。战刃切入第一块石头的底部,把它从缝隙里挑出来,石头滚到一边。然后是第二块,从侧面削掉一角,整块石头滑下来,被银虎骑的车头顶开。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灰尘弥漫。第三块,卡在最关键的位置,他让战刃从上方压下去,顺着石头本身的纹理一切到底。
“轰——”
最大的那块失去了支撑,从石堆上滑下来,砸在地上,裂成两半。路通了。
但就在巨石落地的瞬间,整个矿洞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洞顶的裂缝从四面八方同时延伸,咔嚓咔嚓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无数根骨头在折断。铠甲神抬头,手电的光柱扫上去,看到洞顶正在整片整片地往下塌——不是掉碎石,是塌。
“上车!”他冲天牛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天牛爬起来,扑向自己的骑刃王。还没跑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车顶上,驾驶舱直接瘪了进去,车身被砸得横移出去半米,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天牛愣在原地。
铠甲神没有犹豫:“趴到我车顶上,抓稳了。”
洞顶开始大块大块地往下掉。不是零星的碎石,是整片整片的岩层剥落,砸在地上,溅起一人多高的灰尘。银虎骑的车灯照出去,前方全是灰,什么都看不清。铠甲神没有停。他推下操纵杆,银虎骑冲了出去。
银虎骑在落石之间穿行,车身左闪右避,铠甲神的手在操纵杆上快速移动,每一次转向都堪堪擦着掉下来的石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