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到眼睛的时候，林依一伸手挡了挡，觉得有些刺眼。
裘文东也醒了，懵懂的眼神愈渐清明。
昨晚不知怎么就模模糊糊滚一张床上去了，虽然什么都没有做。
“洗漱一下出发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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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儿干嘛？”
裘文东被林依一带上某一栋楼的天台，空旷的地面一览无遗，裘文东有些怀疑她就是来带自己看风景的。
“等人。”
林依一靠在梯口的护栏上，淡淡回了一句。
“谁？”
“王美芬。”
“王老师？”
裘文东疑惑地皱起眉。
“等她干什么？”
“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就见王美芬的身影从梯口显现出来，嘴上挂着笑容，慢慢走到裘文东身前。
“你想好了？”
只是这句话不是对裘文东说的，她转过头看向林依一，见她眼神淡漠，目光远眺天边。
“你尽管说，接不接受是他自己的事。”
“好。”
王美芬嘴角笑容加深，再次看向裘文东。
“事情说明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裘文东虽讶于王美芬和林依一值得令人深思的关系，但也还是先压在心底里没问。
“你知道电车悖论吗？”
“知道。”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你是会救一个人，还是救五个？”
裘文东垂眸思衬了一会儿，回答道：
“一个人是科学家就救一个人，如果五个都是科学家就救五个人。”
“你很在意他们的身份？”
“确切的说是价值，也就是您所说的人际场。”
“依一了？”
王美芬将话题抛在了林依一身上。看着风景的少女见二人齐刷刷地盯着她，沉默过后，幽幽的说出一句话，然后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我会杀死所有人，然后奔向日落。”
“……”
“……”
“算了，当我没问。”
王美芬跳过这个话题，继续对裘文东说道。
“你和艾略特做出了一样的回答。”
“你不是对Wisher一直很好奇吗？那我接下来的话就请你认真听。”
“我是喂食者。”
“你是喂食者？！”
裘文东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竟在他身边。
“她也是。”
王美芬扬了扬眉，在他震惊之余看向林依一。
“依一也是！”
裘文东彻底呆住，冲击力太强以至于他一直盯着林依一回不过神。
王美芬却是不管他内心有多五味杂陈，往下继续说着。
“艾略特喜欢养狗，他常常说训狗的关键在于喂食，什么时候喂，用什么方式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正在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全人类的喂食者，所以就有了喂食者协会。”
“这是艾略特和另一个先生亲自取的，他们是每一个喂食者的精神导师。”
“喂食者协会到底是什么？”
裘文东克制着要冲到林依一面前对峙的冲动，率先弄清真相。
“协会是神谕般的存在，它聚集了最优秀的头脑，社会学家，生物学家，心理学家，气象学家，这些天才的头脑在艾略特和另一位先生的指导下相互碰撞，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学术联盟，经过一百年的发展，我们所涉及的学科，都已经走在了全世界的最前面。”
“而喂食，你最关心的喂食，只是我们所创造的千百个奇迹之一。”
“喂食者的终极目标，就是要牵一发而动全身，把全人类多米诺骨牌化。 我知道，你想做改变世界的人，对吗？”
王美芬审视着裘文东，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
裘文东面色变了变，他曾经是想这么做，可是经过前两次的打击和林依一提醒，他的棱角被磨平了不少。
“我不确定。”
“我见识过喂食的力量，也尊重艾略特，甚至相信你所说的神谕般协会的存在，但是我不想再相信人了，人多就是有是非，有是非就有私欲，有私欲就有斗争，最后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们说的非常对，但如果我告诉你们喂食者真正意义上的领袖不是人，而是一种连艾略特都敬畏的存在呢？”
“不是人？”
“一台可以计算全人类的超级计算机，它的指令只有一个，让世界净化。”
“让世界净化……”
裘文东垂眸，喃喃自语。
“我不相信。”
裘文东忽的抬眸。
“它害死过人，而且肯定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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